它不理我，力气大得离谱，鳞片还亮着，光晕照出前方冰壁上一道裂缝。那缝不宽，但里面透出点绿意，跟外面的灵气丝颜色不一样，更深，更稳，像是……主干道上的光纤主缆。

我犹豫了一秒。

刚才在数据海里差点死透，现在还活着，全靠它。信一次，不过分。

我咬牙跟上。

越往里走，绿丝越密，空气都像凝住了。地面开始出现规则纹路，不是天然冰裂，是人为刻的，一圈套一圈，像某种阵法残迹。我蹲下摸了摸，指尖传来微弱震动，频率稳定，周期性脉冲。

这不是装饰。

是运行中的底层协议。

我正想细看，袖口金线突然发烫，二进制码疯狂滚动，最后跳出一串警告：//CAUTION:ACTIVE_LOOP_DETECTED//。
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，洛希猛地把我扑倒。

后脑勺磕在冰上，眼冒金星。抬头一看，刚才站的地方，冰面“咔”地裂开，一道绿光冲天而起，像服务器过载时的散热喷流。光柱持续了三秒，然后消失，地面恢复平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我知道不对劲。

那道光，不是灵气。

是数据。

而且是……正在执行的指令流。

我趴在地上，心跳还没平，手却不自觉摸向剑柄。指节轻轻敲了两下，试探性地发出一个短包。

滴。

前方冰壁上，一道符文亮了。

不是全亮，就一个角，闪了一下，像是回应。

我屏住呼吸，又敲了三下，节奏拉长。

这一次，整圈符文都亮了，绿光顺着纹路蔓延，像开机自检。远处那道裂缝里，绿丝突然密集翻倍，形成一条光带，笔首指向深处。

洛希站起来，抖了抖身上的雪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它的眼神不像野兽。

像……等着我确认下一步操作的终端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还在抖，但己经抬起来，对着那条光带，敲出一串完整的请求序列。

哒哒哒-哒-哒哒-哒哒-哒-哒……

最后一个音落下的瞬间，整条冰缝开始震动。

不是地震那种乱震，是规律的，像心跳，又像服务器集群启动时的共振。

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底下不是岩层，是一片发着微光的晶体网络，蓝绿交织，层层叠叠，像埋在地底的主板。

我盯着看了两秒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这布局……

跟我司机房的拓扑图，一模一样。

我张嘴想说话，可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就在这时，晶体网络中央，一道光柱缓缓升起。

里面浮着一块半透明的板子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但在我眼里，那根本不是符文。

是代码。

而且是用我最熟悉的语言写的。

我踉跄着往前走了一步。

袖口金线突然绷首，二进制码疯狂滚动，最后定格成三个字：//REBOOT?//