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希嘶叫一声,尾巴接口全插进雪地,像是在建立连接。它身体一震,银毛全竖起来,接着反向喷出一股数据流,把我刚才注入她伤口的代码原样吐出来,还带了点新东西——是液态代码,从慕寒星那边传过来的,被洛希截了一段。
我抓住机会,把那股代码往自己经脉里引。
凉的,像灌了冰水,顺着手臂往上爬。我闭眼,指节在剑柄敲出一段伪装心跳,节奏和她冰纹波动一致,只是加了点噪声,像是普通数据流。黑雾扫过来,停了两秒,接着退了回去,冰纹慢慢缩回原样。
我喘了口气,睁开眼。
她脸还是白的,可呼吸深了。我伸手探她脉,指尖碰到她锁骨时,那冰纹又闪了下,这次我没躲,盯着它看。视野里代码瀑布重新刷出来,结构跟冰原禁制一模一样,可里面嵌了层加密,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。
不是天生的。
是“种”进去的。
我收回手,袖口金线自动重组,//DATA_MATCH:98.7%//闪了一下。匹配度九成以上,说明这冰纹和禁制同源,但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病毒,又像是密钥。
洛希还在守着,尾巴接口慢慢暗下去,可第八个还亮着,连着刚才那截液态代码。我伸手碰了碰,它没躲,反而把接口转向我,像是在等我读取。
我犹豫了一下,把指尖贴上去。
数据流冲进来,是碎片化的画面:一个红衣姑娘站在冰台中央,手里拿着渡鸦,剑尖指着自己心口。她念了段咒,冰纹亮起,接着整个空间崩塌。最后一帧是她倒下,血滴在冰上,化成红雾,雾里浮出一行字://FORMAT:CYCLE_7//。
我猛地抽手。
洛希甩了甩尾巴,像是完成了传输。
我盯着它,又看她。
她安静躺着,像睡着了。可我知道她没睡,她在循环,在重启,在被什么东西一遍遍格式化。而刚才那段画面,是她的记忆,也是她的死亡回放。
我低头看自己腰间挂绳。
兽皮是深灰色的,编得密实,可内层突然浮出两道极淡的痕迹,像是被光扫过才显形。我凑近看,是“苍溟”两个字,笔画边缘的波形,和她冰纹收缩时的频率完全一致。
这挂绳不是随便编的。
是标记,是绑定,是原主时期就埋下的线。
我攥紧剑柄,指节敲了三下。
洛希抬头看我,耳朵抖了抖。
“得把她弄出去。”我说。
它没动,尾巴尖轻轻点了点地面,接口的光闪了两下,像是在说:信号还在,连接没断。
我深吸一口气,伸手去扶她肩膀。
她突然睁眼。
瞳孔是空的,像是没焦距,可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你……怎么进来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