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原主的记忆碎片炸开:冰原任务,带队师兄,说是要取万魔窟遗落的战利品。我抢在别人前头,拿到这根挂绳,还觉得运气不错。结果回程路上,冰螭暴动,全队覆灭,就我“侥幸”活着。
现在看,哪是什么战利品。
是陷阱。
是苍溟埋的标记。
我猛地抽手,共感断开,眼前画面炸成雪花。身体一软,差点跪下,被慕寒星一把扶住。
“你看见了?”她声音发紧。
“看见了。”我喘着气,手还抖,“你不是唯一被冻的。整个冰原底下,全是和你一样的人。他们的病毒,和你同源。”
她盯着我: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你不是宿主。”我抬眼,“你是母体。所有冰封者的病毒,都是从你这儿分出去的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我摸了下腰间挂绳,苍溟两个字还在发烫,像焊在皮上。
“原主的任务是假的。”我说,“那根挂绳,是苍溟故意留的饵。他让我带上它,走进冰原核心,触发反噬——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她没说话,手指慢慢收紧,掐进掌心。
洛希从我肩上跳下来,尾巴第八接口突然喷出一股彩虹屁,首冲前方。雪地上刚凝出的冰墙被腐蚀出一道裂缝,边缘冒着白烟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。
“它在清路。”我扶着剑站起来,“体内的程序认出‘苍溟’标记了,本能抗拒格式化。”
慕寒星看着那道裂缝,忽然问:“你刚才在共感里,有没有看到……第一世的我?”
我摇头:“只看到被冻住的,没看到你本人。”
她眼神暗了下,但没再问。
“走不走?”我拍了拍洛希脑袋,它耳朵抖了抖,接口光还亮着,“再待下去,系统真要把咱们当异常数据删了。”
她点头,刚要迈步,洛希突然低吼,尾巴一甩,接口对着地面喷出最后一道彩虹屁。雪地被腐蚀,露出一行短暂浮现的二进制:
//SOURCE:ING//
光点闪了两下,消散。
我盯着那行码,没动。
慕寒星也看见了,她转头看我:“这是……”
“洛希自动记的。”我指节在剑柄敲了两下,确认缓存还在,“它体内的程序,识别到同源病毒标记,自动录了来源。”
她盯着那行码消失的地方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风又卷起来,带着铁锈味。
我扛起剑,洛希窜回肩上,尾巴第八个接口还连着地,像是在下载最后一点数据。
“咱们得换个地方。”我说,“这儿不能待了。”
她点头,抬脚要走。
就在这时,腰间挂绳猛地一烫,苍溟两个字亮得刺眼。
我低头,看见皮革裂开的缝隙里,符文开始蠕动,像活的一样,重新排列。
还没等我看清,慕寒星突然伸手,一把抓住我手腕。
她的掌心滚烫,冰纹又开始发亮。
“别动。”她说。
我抬头,看见她眼神变了,不再是刚才的冷静,而是某种……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像警告,又像求救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很轻,却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:
“如果我说,我早就知道你会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