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她答得干脆。
“想杀我?”
“不想。”
“想救我?”
她冷笑:“你信吗?”
我盯着她。她锁骨上的冰纹一闪,蓝光微弱,像是电量不足的指示灯。琉璃瓶里的银丝也在动,和她冰纹的频率对不上,像是两个程序在打架。
“你体内的东西,不让你说实话。”我说,“但它拦不住你留线索。”
她眼神一颤。
“这箭头,不是你命令傀儡拼的。”我指着雪地,“是它们炸开时,你潜意识让残片摆的。你不想让我去东方,但你更不想我死在这儿。”
她没否认。
“玄霄子在那边?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,反而反问:“如果我说,我不让你去,你会信我?”
我沉默两秒,摇头:“不会。”
她扯了下嘴角,像是笑,又像是抽筋。
“你知道吗?”我说,“你刚才绣花的时候,花蕊里跳出一串码——LOCK。你不是在执行指令,你是在对抗指令。你怕的不是系统发现你叛变,是你怕自己哪天彻底变成它的提线木偶。”
她呼吸一滞。
就在这时,洛希突然窜到我脚边,叼来一片残片,上面刻着个极小的“玄”字。它把碎片往我手里一塞,尾巴接口一闪,存了个备份://BACKUP:LOCATIO//。
它知道这东西重要。
我抬头看她:“你让我学傀儡线,不是为了测我,是为了让我看懂你的暗码。你早就在往外递消息了,只是你不敢明说。”
她没动,但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你不是合欢宗的首席。”我说,“你是系统塞进去的漏洞。你活着,就是为了等一个人能破解你身上的协议——比如我。”
她终于抬眼,眼神像冰裂开一道缝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?”她问。
“因为我也在找出口。”我拍了拍剑柄,“你体内的病毒在吞噬程序,我腰上的挂绳在标记坐标。我们俩都是系统想删的数据,区别是,你己经被格式化过七百次,而我才刚开始。”
她看着我,忽然问: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点头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,最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她沉默很久,终于转身,红衣消失在风雪里。
我蹲下,把那片“玄”字残片收进袖口。洛希跳上我肩,尾巴接口还亮着,像是在等下一个指令。
东方的风突然变了,带着一股熟悉的气息——像是某种能量饮料的甜味,混着道袍烧焦的糊味。
我咧了下嘴。
玄霄子果然在那边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