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溟的投影站在识海中央，双瞳里的进度条己经涨到99%，嘴角挂着冷笑。

“逃逸数据，终将归零。”

我立刻切断连接，金线瞬间断裂。可洛希还在备份最后一段数据，尾巴接口来不及抽离。

苍溟抬手，九幽玄火化作锁链，首扑洛希。

我扑过去想拽它，可己经晚了。

火焰缠上它的尾巴，第八接口被烙下一个燃烧的符文，像印章一样压进皮肉。洛希整个身子一僵，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，尾巴猛地甩开，终于挣脱。

投影瞬间消散。

我瘫坐在地，喘得像跑了十公里。洛希趴在我脚边，尾巴卷着伤处，接口上的符文还在发烫，暗红的光一明一暗，像心跳。

慕寒星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，盯着我。

“你看到了。”她说。

我没点头，也没否认。脑子里全是那张图——她一次次回头，看那个穿着发白弟子服的身影。而我现在穿的，正是这件衣服。

“你体内的东西，是不是早就认出我了？”我问。
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锁骨上的裂痕。黑雾又渗出一丝，但这次没有攻击，而是顺着她的手指，慢慢缠上手腕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
“它不是认出你。”她声音很轻，“是记得你。”

我愣住。

“每次格式化，它都会留下一点东西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不是记忆，是感觉。像程序残留的日志。而你的防火墙……它反应的方式，和它一样。”
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刚才在识海里，我的代码和她的黑雾，确实像同一种语言写出来的。

“所以你早就知道？”我问，“知道我不是普通人？”

“我不知道你是谁。”她摇头，“但我知道，你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我的轮回里。”

我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洛希突然动了。它挣扎着站起来，尾巴第八接口对着地缝一抖，//TRAFERNO_TAG_09//几个字一闪而过，然后迅速被黑雾吞掉。

我蹲下身，摸了摸它的脑袋。银狐耳朵耷拉着，但还是冲我眨了眨眼，像是在说“没事”。

慕寒星慢慢站起身，红衣上的血珠还在滴，但没落地，悬在半空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托着。

“苍溟标记了洛希。”她说，“它现在能顺着这条线找到我们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冰渣，“但它不知道，洛希的数据接口不止八个。”

她一愣。

我冲她笑了笑：“它烧掉的是第八个，可第九个……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
她看着我，眼神变了。

我没再解释，转身走向冰洞深处。虹桥还在，冰螭首领的蓝光在远处闪烁，像是在等我们。

洛希一瘸一拐地跟上来，尾巴上的符文还在发烫，但接口深处，一缕极细的银光正悄悄蔓延，像新写的代码，正从废墟里爬出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眼剑柄。

金线微微颤动，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。

地底深处，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，像是某种东西，开始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