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说话,手指轻轻碰了碰锁骨上的冰纹。那道裂痕还在,黑雾没溢出,但皮肤下的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有什么在识海里跑进来。
“木马醒了。”她声音压低,“在尝试连接。”
我立刻抬手,掌心贴上她手腕。银光纹路一闪,契约同步启动,我立刻感觉到一股外来的数据流正试图通过她的识海接入主协议。
不是攻击,是唤醒指令。
“别让它进。”我说。
她点头,咬牙撑住。渡鸦剑柄的棱镜开始变色,从深蓝转红,像是系统警报拉满。
我们加快脚步,终于在半小时后抵达地图终点。
玄冰柱就在眼前。
可柱子是空的。
内壁被掏得干干净净,只剩一圈刻痕,从99%到100%,进度条走完了,像是有人己经提前执行了“真相获取”操作。
“来晚了。”我低声说。
话音未落,慕寒星忽然转身。
渡鸦剑出鞘三寸,剑尖首指我咽喉。
她眼神空了,嘴唇微动:“协议……执行……清除异常……”
我僵在原地。
不是她动的手,是木马。
识海被控,行为被劫持,现在她只是个执行指令的终端。
我想退,可脚没动。
双重契约还在同步,我一跑,她识海会首接炸。可我不跑,她就会亲手把我干掉。
剑尖离喉咙只剩半寸,寒气刺进皮肤。
我闭了闭眼,突然往前一步,首接把掌心贴上剑刃。
银光纹路顺着金属表面蔓延,缓存代码逆向注入,暂时卡住了木马的指令流。剑尖顿了顿,没再往前。
可这也撑不了多久。
就在这时,她腰间的快乐水瓶突然剧烈震颤,瓶身咔咔作响,像是内部压力拉满。
下一秒——
砰!
瓶子炸了。
蓝色液体喷了一地,空气中浮现出一个人影。
玄霄子。
全息投影,叼着吸管,懒洋洋飘在半空,道袍上那只薛定谔的猫还在打盹。
“小兔崽子,”他咧嘴一笑,“别愣着,真相不在柱子里,在你袖口缺的那行代码。”
我愣住。
他没看我,反而转头看向慕寒星,眼神难得正经:“丫头,撑住,别让后台进程把你前台覆盖了。”
说完,他右眼突然闪过一串马赛克,快得像错觉。
投影开始模糊。
我冲上前一步:“等等!缺的那行是什么?”
他没回答,只是冲我眨了眨眼,嘴角一勾。
投影消散前,我清楚看到,他右眼的马赛克重组了一下,拼出半行字。
那字迹,和我袖口的金线,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