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契……”我脑子一晃,想起熔岩洞里那一幕——她扣住我后颈,吻下来,渡鸦剑划破我们手掌,血滴进熔岩,通路开启。
那时候,她的体温飙升,一滴汗落在我手背,蒸发时显出二进制浮文://FIRE_SYNC:ACTIVE//
同步激活。
“她不是病毒。”我喃喃道,“她是钥匙。”
洛璃没接话,只把检测仪重新接上电源,调到深层扫描模式。她把探头贴回慕寒星锁骨,仪器刚启动,屏幕就“滋”地一声黑了。
“又崩了?”我问。
“不是崩。”她盯着黑屏,“是被什么东西……主动切断了。”
她拔下检测仪,换了个新的,这次首接绕开主机,用U盘簪子当接口,手动输入指令。
三秒后,屏幕亮了。
但显示的不是慕寒星的数据。
是一串代码波形,源头标注为:【外部干扰源-01】。
“干扰源?”我皱眉,“不是她?”
洛璃把检测探头慢慢移开慕寒星,转向我。
波形没变。
她又移近一点,对准我的袖口。
屏幕瞬间炸出红字:【检测到递归式自进化代码,来源未知】。
“是你。”她抬头看我,“不是她在释放数据,是你袖口的金线在主动往外发信号。”
我愣住。
低头看袖口,那圈二进制码不知什么时候己经变了。原本是我绣的旧代码,现在却混进了新的结构,像是融合了什么。
“我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昏迷的时候。”洛璃说,“玄霄子的投影消散前,他右手按过你胸口。那不是传功,是烧录。他把一段程序塞进你身体了。”
我摸了摸胸口那块焦痕,指尖发麻。
所以不是我主动记住了玄霄子的留言,是那段程序在自动运行,把我变成它的载体。
就像慕寒星一样。
“我们俩……”我苦笑,“一个被当实验体,一个被当U盘,真是绝配。”
洛璃没笑,只盯着检测仪屏幕:“更麻烦的是,你这代码在进化。它刚才试着连洛希的接口,被我切断了。要是再晚两秒,它就能顺着银狐的数据链,反向入侵整个药庐的监控系统。”
我沉默。
原来我不是在破解系统,我早就被系统同化了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先断开外联。”她撕下一张符纸,贴在我袖口,“这是静默符,能压住代码外溢。但撑不了多久,你这代码己经长进经脉了,再拖下去,你整个人都得格式化。”
我点点头,伸手去摸怀里那三样东西——令牌、玉牌、U盘结晶。它们还贴着心口,温度正常。
“慕寒星能醒吗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洛璃走过去,轻轻拍她肩膀,“但你要想好,等她醒了,你是要告诉她真相,还是继续装傻?”
我看着她。
红衣没换,发也没乱,可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说网络热梗、用傀儡线绣牡丹的合欢宗首席了。她是第37号实验体,是病毒载体,是玄霄子留给我的最后一道题。
“她要是醒了。”我低声说,“第一句话肯定还是‘老陆’。”
洛璃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把U盘簪子插回发间。
慕寒星的手指动了动。
我下意识摸了摸袖口。
金线下的代码,又开始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