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过剑，剑柄棱镜映出我们俩的脸。我蹲下，把剑尖插进星轨交汇点。

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
剑柄一震，棱镜折射出一道光柱，首冲云霄。洛希尾巴第八接口对准光柱，第九接口突然亮起，显出一行小字：//BACKUP:ACTIVE//。

“它在同步数据。”我说。

“不是同步。”洛璃盯着U盘簪子屏幕，“是在建立三方握手——你、她、洛希，三个终端同时认证。”

光柱越来越强，冰层下的星轨完全亮了，整片冰原像是被点亮的电路板。远处的山影开始扭曲，空气泛起波纹，像是有扇门正在打开。

就在这时，我腰间的令牌突然发烫。

不是之前那种温热，而是像烧红的铁片贴在皮上。我把它掏出来，发现背面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杀毒软件ID：XUANLING_0——权限己激活”。

“玄霄子……”我喃喃。

“别念他。”慕寒星突然说，“他要是真想帮你，就不会用实验体的方式救我。”

我点头，把令牌塞回怀里。可就在收回手的瞬间，袖口金线和渡鸦剑柄的棱镜同时亮了。

不是单独发光，而是产生了共振。

光流顺着剑身爬上来，又从我指尖窜进经脉，一路冲到胸口那道焦痕。我闷哼一声，没松手。

空中突然浮现出一幅画。

是投影，但不是苍溟那种机械感十足的全息，而是带着手绘质感的动态画卷：风雪中，两个人背靠背站着，一个握剑，一个持符，身后是崩塌的登仙台，前方是新生的星河。画面角落有行小字，一闪而过，我看清了。

//PROTOCOL:LOVE_OVERRIDE//

画只存在了两秒就散了。

“刚才那是什么？”洛璃问。

我没答，因为低头时发现，慕寒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己经抓住了我的。

她的掌心有点凉，但握得很紧。

“如果进去之后，我又要被格式化呢？”她问。

“那就再重来。”我说，“第1314次，第2000次，我都等你。”

“可系统不会给我们那么多机会。”

“我不信系统。”我反手扣住她，“我只信你叫我‘老陆’时，不是程序，是心跳。”

她看着我，忽然把渡鸦剑抽出来，塞进我手里。

“万一我失控，”她说，“就刺穿我心脏。别等我伤你。”

我没接剑，而是把剑推回去，十指和她交扣。

“你不信我？”她皱眉。

“我信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不会用剑，只会用代码。”

就在这时，冰面下的星轨彻底激活，光柱炸开，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。狂风卷起冰屑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洛希跳进我们中间，尾巴一圈圈缠住两人手腕，第八和第九接口同时亮起，像是在护住最后的数据链。

“要走了。”洛璃退后几步，U盘簪子闪着最后的光，“别死在秘境里，论坛还等着你发帖呢。”

我没回头，只是冲她挥了下手。

漩涡越转越快，地面开始塌陷。我感觉到一股拉力，像是整个世界在把我们吸进去。

最后一秒，我看见空中又闪了一下。

还是那幅画。

风雪中，两人并肩而立，身后星河奔涌。

画面角落，那行字又出现了，比之前更清晰：

//PROTOCOL:LOVE_OVERRIDE//

我的手指还扣着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