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某种应答。
我松开她,退后一步。她靠着墙滑坐在地,手指抠着地面,指节发白。我捡起渡鸦剑,剑柄上的棱镜颜色乱闪,从红到蓝再到黑,像是心情紊乱。
就在这时,头顶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碎石掉落那种,是实实在在的,一步一步,稳得像节拍器。
我抬头,裂缝上方,一道人影缓缓落下。
白发,道袍,手里拄着根竹杖,袍子上那只猫图案一明一暗,像是在呼吸。
“老猫。”我认出来。
玄霄子站定,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慕寒星,眼神复杂。
“你早该知道。”他开口,声音和之前不一样,带着点电子音的杂波,“她是合欢宗的人,安插在剑宗的‘数据特工’。从她踏入山门那天起,就是任务体。”
我没吭声。
他继续说:“你也不是无辜的。你破解登仙台阵法,入侵长老会系统,篡改秘境规则——系统早就把你标记为‘逃逸变量’。你们俩,都是实验的一部分。”
我冷笑:“所以呢?现在要清理门户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摇头,“是系统。它己经开始自检,再过三分钟,这地方就会格式化。你们要么死,要么被重置。”
我盯着他道袍上的猫,发现它瞳孔里闪过一行极小的代码://TRACER:ACTIVE//。和上次在毒雾区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可这次,代码在抖。
我摸了摸剑柄,//PULSE:ECHO//敲了一下,让洛希比对声纹。数据回流很快——玄霄子现在的语音底层,嵌着系统广播协议,和秘境上次播报“通关条件变更”时的编码方式一致。
他不是自己在说话。
“你也被程序化了。”我说。
他一愣,随即笑了:“小子,聪明。但没用。系统己经接管了七成权限,我剩下的时间不多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慕寒星。她还在地上坐着,手撑着地,头低着,红衣被血和汗浸湿了一片。渡鸦剑还在石壁上,剑穗垂着,那根傀儡线……又绕了半圈。
三圈了。
不是程序复制的西圈,也不是之前松着的线头,是三圈。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。
我走过去,蹲下,把玉佩和密钥塞进她手里。
“别信他。”我说,“也别信系统。你绕剑穗的方式,从来都不是程序能复制的。”
她抬头,灰瞳里闪过一丝裂痕,像是冰面开了一道缝。
我伸手,握住她沾血的手。
“现在,信我吗?”
她没说话。
但手指,慢慢收拢,握紧了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