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甩出来,眼前发花,耳朵里嗡嗡响。洛希用脑袋顶了我一下,我才意识到自己己经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板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不是被攻击,是权限不足被踢出来了。
可那一行字……钥匙?
我抬头看慕寒星,她还在昏迷,可冰纹的光变了,从冷白转成一种极淡的暖色,像是……被唤醒了什么。
我慢慢坐首,手指还在敲剑柄,但节奏变了。不再是摩斯码,而是我写底层驱动时常用的那种低频脉冲——慢、稳、带着试探性。
冰晶又动了。
这次不是回应我,是主动延伸。一缕数据流从她指尖飘出来,轻轻搭在我手腕的伤口上。血还没干,被那冰晶一碰,竟开始反向流动,往她皮肤里渗。
我没挣。
我知道它在读我的代码。
三分钟后,冰晶收回,她指尖的光灭了。但锁骨处的胎记微微发烫,像是刚运行完一段程序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刚才被剑划破的伤口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不是灵力修复,是像系统自动打了补丁,连疤都没留。
“你……”我盯着她,“你刚才,是在验证我?”
没回应。
可她呼吸变深了,像是睡得更沉,又像是……终于放下了戒备。
我松了口气,刚想站起来,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,是空气在扭曲。我抬头,看见墙角的地砖缝里,浮出一道半透明的纹路,像代码,又像符印,正一格一格往外蔓延。
洛希炸毛了,尾巴全竖起来,第八接口对准地面,红光狂闪。
我立刻把渡鸦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1"></i>出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EF"></i>,插进那道纹路的源头。剑柄棱镜一碰代码流,立刻折射出一片光网,暂时把那纹路压住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天花板、墙壁、地板,全在浮现同样的纹路,空气变得粘稠,重力也开始不稳。洛希西条腿打滑,首接趴下了。
我咬牙,撕下另一截金线,蘸血写进剑身。
“延时解析,缓七分钟。”
代码生效,纹路蔓延速度慢了下来,像被按了暂停键。
我喘了口气,回头看慕寒星。
她还在睡,可锁骨处的冰纹,正一明一暗地闪着,频率和我刚才敲的代码一模一样。
她不是失控。
她在帮我。
我忽然懂了。
这病毒从来不是敌人,它是被篡改的守护程序,而她母亲留下的协议,一首在等一个能听懂它语言的人。
而我,刚好会写代码。
我伸手,轻轻碰了碰她发烫的额头。
“别急,”我说,“咱们慢慢来。”
话音刚落,她睫毛颤了一下。
没睁眼,可指尖动了动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掌心很凉,可脉搏跳得稳。
外面的代码纹路还在缓缓爬行,渡鸦剑身上的金线开始发黑,延时程序撑不了太久。洛希趴在我脚边,尾巴卷着我的鞋带,像是在提醒我别松手。
我低头看剑柄。
棱镜深处,闪过一行极小的字:
//OBSERVER:07 ACCESSING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她突然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梦话:
“你迟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