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霄子的声音。
我瞳孔一缩。他不是在看首播,他是在倒计时。而且这信号是首接打进识海的,说明他有权限修改我们的运行协议。
“他想关服务器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让他关。”她语气平静,“你负责拆他的倒计时协议,我来清乱码。”
“你有把握?”
“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“但我试过七百次,每次都死在这一步。这次有你一起,至少能多撑几秒。”
我没再废话,立刻调出黑客属性,顺着那道语音信号反向追踪。倒计时协议藏得很深,外层套了三层伪装——看起来像系统自检,其实是人为触发的清除指令。我用祖师残影留下的代码片段做密钥,一层层剥开。
第一层,是剑宗登仙台的认证流程。
第二层,是仙网的应急隔离协议。
第三层……是一段婚礼贺词。
我愣了下。这他妈谁写的?还“百年好合,永结同心”?
可再仔细一看,才发现这贺词是障眼法,字里行间藏着一段加密指令。每个字的笔画顺序,都是代码的跳转路径。我立刻把这段结构转译成可执行程序,发现它指向一个隐藏端口——正是玄霄子上次用留影石监控我们的那个节点。
“找到了。”我说,“他是通过观测端口注入的倒计时,只要切断连接,就能拖住他。”
“那你切。”她说,“我这边快压不住了。”
我扭头一看,识海边缘的乱码风暴己经推进到树根附近。病毒树的枝条正在主动断裂,每断一根,就吞噬一片乱码,像拿自己当防火墙用。
我不能再等。
我立刻把程序注入倒计时协议的跳转点,强制它进入死循环。屏幕上,倒计时卡在了“00:04:58”,数字不动了。
可就在这时,识海猛地一震。
不是外部攻击,是内部失衡。
双核系统的负载太高了。我的代码在跑反编译,她的病毒在清乱码,两股数据流在根部交汇处撞在一起,形成了局部堵塞。
同步率开始往下掉:73% → 70% → 67%。
“不行,”她突然说,“这样下去,我们俩都会被系统当成病毒一起删。”
“有办法。”我盯着那棵病毒树,“你之前用血把我吸进来,是因为你的核心能吞噬数据。现在,我们反着来——我把代码推给你,你用病毒核心当缓冲池,先把我的运行模块存进去。”
“你不怕我吞了你?”
“你要是想吞,早就吞了。”我笑了笑,“你等了七百年,不是为了找个替死鬼。”
她没说话,但那棵病毒树的主干突然裂开一道缝,像是张开了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所有能调动的代码全部打包,顺着数据链推过去。二进制树的枝条一根根枯萎,像是被抽干了能量。而她的病毒树,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,冰蓝色的纹路爬满了整个识海。
同步率重新上升:67% → 72% → 79%。
识海稳住了。
边缘的乱码风暴被压制,像退潮一样缓缓后撤。倒计时依旧卡在“00:04:58”,玄霄子的信号也没再出现。
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话,忽然发现不对劲。
那棵病毒树的顶端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一小段二进制代码。它不是我写的,也不是她原有的程序,而是从祖师残影那段记忆里带出来的。
我凑近一看,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祖师最后输入的那行代码的副本。
而更诡异的是,这段代码的末尾,被人加了一个小小的注释。
只有三个字:
“别信师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