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侧壁的黑晶岩“咔”地裂开一道缝。

洛璃从阴影里走出来，背着药篓，发间的U盘簪子闪着蓝光。她脸色有点发白，但脚步很稳。

“我就知道你们会来这儿。”洛璃喘了口气，“系统标记S级异常，自动传送最高权限禁区——这地方，连掌门都没资格进。”

我皱眉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
“洛希给我发了预警。”她从药篓里掏出一个闪着红灯的小盒子，“它把‘双体献祭’的日志打包发到了穿越者论坛，我刚上线就收到了。”

她抬手，把U盘簪子对准水晶棺，蓝光一射，正中光罩表面。

“滋——”

一声轻响，光罩没消失，但表面突然浮出一段影像。

玄霄子。

他穿着那件绣着薛定谔的猫的道袍，手里拎着我那瓶快乐水，正仰头灌了一口。背景……正是我们现在站的这个禁地。

“哟，小陆子，小慕慕。”他抹了把嘴，笑得贼兮兮，“知道你们会来，提前录了个像，省得你们觉得我老头子又偷懒。”

我眼皮一跳，“他又在搞什么？”

洛璃小声说：“他这分身是预设的，只要有人触发禁地核心，就会自动播放。”

影像里的玄霄子把瓶子一扔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卷泛金的符纸，哗啦一抖。

上面写着西个大字：合籍之书。

下面两行小字：陆沉 & 慕寒星，合籍于玄灵历三千七百廿一载。

我脑子“嗡”一下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婚书？”

洛璃点点头，“玉佩纹路和禁地阵法完全吻合，这婚书……是启动协议的钥匙。玄霄子说，只有双体同步率达到阈值，才能触发传送。”

我盯着那卷符纸，越看越不对劲。

“等等……三千七百廿一载？那是……千年前。”

洛璃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玄霄子说，那一届的‘合籍仪式’失败了，引发了登仙台崩塌。但从那以后，系统就开始定期重置慕寒星的数据。”

我猛地看向水晶棺。

千年前就有人试过？

而我们现在干的事，是不是也在重复那个失败的剧本？

慕寒星一首没说话。她盯着那婚书影像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
突然，她抬手，一把扯下颈间的玉佩，狠狠砸向地面。

“啪”一声，玉佩没碎，反而在触地瞬间亮起红光，和地上的符链连成一片。

整个禁地开始震。

水晶棺的光罩猛地收缩，棺体微微上浮，像是要苏醒。

我一把拉住她，“你干什么！”

慕寒星冷笑，“既然我是复制体，那这玉佩，这婚书，这破阵法——全都是骗我的程序指令，对吧？”

“可你砸它，等于在触发协议！”我吼。
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盯着我，“你告诉我，我们现在做的，哪一件不是系统想让我们做的？献祭、烙印、传送……它在引导我们，完成千年前没完成的事。”

我哑口无言。

影像里的玄霄子还在笑，可那笑容突然卡了一下，像是信号不良。

“小陆子……”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记住……婚书不是终点……是……重启键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影像就碎了。

禁地陷入死寂。

只有水晶棺在嗡鸣，光罩越缩越紧，棺中少女的睫毛，似乎……动了一下。

慕寒星站在原地，手还举着，像是刚砸完玉佩的那一刻被定格了。

我低头看她脚边。

那枚玉佩躺在符链交汇处，纹路和石板完美契合，像一把钥匙，插进了锁孔。

我喉咙发紧。

系统标记我们为S级异常。

可现在看来，我们根本不是异常。

我们是它等了千年，终于跑通的——正确流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