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狐早就蹲在我肩上,尾巴炸成蒲公英。它嗷呜一声,自己咬断一根尾巴接口,把存了二十七个漏洞的缓存全倒进病毒核心。那一瞬间,数据流出现了短暂的兼容态——就像两台不同系统的电脑,突然连上了同一个WiFi。
可还不够。
病毒还在乱撞,差那么一丢丢同步率。
我抬头看慕寒星,她脸色发白,嘴唇在抖。我知道她在怕什么——怕一融合,现世的她就没了。
“你还记得咱俩第一次见面吗?”我忽然问。
她一愣。
“你在炼丹房炸了三十七个炉子,就为了配出能解我代码过敏的药。”我咧嘴一笑,“结果自己中毒,躺了三天,醒来第一句话是‘你丫代码写得太烂’。”
她嘴角抽了抽。
“你不是复制体。”我说,“你是那个会因为我乱改符阵而骂街,会偷喝我快乐水,还会用傀儡线给我织毛衣的慕寒星。你的存在,不需要系统认证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抬手砸碎了腰间的琉璃瓶。
量子存储器裂开的瞬间,无数记忆数据喷涌而出——她给我绣的歪歪扭扭的“BUG退散”香包,她藏在药篓底下的《程序员防秃指南》,还有她偷偷录下的我敲剑柄的节奏……全冲进了初代心脏。
两股病毒流撞上了。
没有爆炸,没有闪光,就是那么安静地,开始缠绕、融合。同步率数字在空中浮现:95%……96%……98.6%——停了。
重组矩阵,启动。
可就在这时,整个数据空间猛地一抖。
供能断了。
我低头看玉佩,红光忽明忽暗,像快没电的路由器。宗门灵脉被切断了,矩阵撑不了三十秒。
“谁动的?”我吼。
没人回答。但背景音里,苍溟的语音包又响了:“逃逸数据,清除倒计时启动。”
我盯着玉佩,忽然发现它在震,频率跟洛璃那个U盘簪子一模一样。我猛地想起什么,把金线残码往玉佩上一贴,心念一动,向全宗门广播了个求援信号——不是求救,是发了个群聊邀请。
三秒后,药篓炸了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炸了。符纸漫天飞,每一张都刻着我和慕寒星的名字,还带着洛璃特有的草药味。它们在空中自动排列,组成巨大的二进制阵图,像一张覆盖全境的防火墙。
矩阵闭合了。
苍溟的语音被掐断,最后一个字卡在喉咙里。
我松了口气,刚想说“稳了”,却看见慕寒星突然抬手,一把按住我胸口。
“等等。”她眼神不对,盯着我身后,“初代的心跳……变了节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