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他妈……”我喉咙发紧,伸手想去拉它回来。
“别动。”慕寒星突然抓住我胳膊,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它撑着呢,你一碰,平衡就破了。”
我僵在原地。
护盾外,符文锁链还在不断增生,像藤蔓一样缠上塔身。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不是傀儡,是真人,而且不止一个。清道夫升级了,系统在调集高权限单位。
可护盾内的空气却越来越稳。
洛希蹲在最前面,背对着我们,尾巴缓缓摆动,像在编织什么。我注意到它爪子在地上划了几道痕,是代码,但不是我教它的。结构更复杂,带着某种……自我意识的逻辑。
“它在学。”我低声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它在学怎么当防火墙。”我盯着那串流动的码,“以前它只会拆,现在它开始造了。”
慕寒星没说话,只是把渡鸦剑横得更稳了些。她靠在我肩上,体温有点低,但呼吸比刚才稳了。
“你还记得小蝉吗?”她忽然问。
“记得。”
“她说过,逃不是终点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了眼护盾外逼近的黑影,“所以这次,我不逃了。”
我慢慢蹲下,从怀里摸出最后一段金线。不是用来引爆的,是备份协议,能短暂模拟系统心跳,骗过外围扫描。我把它缠在洛希尾巴根部,接口咬合时,它抖了一下,但没反抗。
“撑住,就一下。”我轻声说。
然后我站起来,把剑插进护盾边缘的地面,让剑身接引地脉。我开始写代码,不是攻击,也不是伪装,是对话——一段能被系统底层识别的协商协议,用的是原主留下的阵法语言,夹杂着我在现代写的底层指令。
我告诉它:我不是要毁你。
我是来修你的。
代码顺着剑身流入护盾,再被洛希的数据核心转发出去,像一颗心跳,慢慢传进塔的深处。
外面的符文链动了一下。
不是攻击。
是迟疑。
就在这时候,洛希突然抬头,冲我叫了一声。
不是平时那种“嗷”,是短促的一声“嘀”,像系统提示音。
我懂了。
它撑不了多久。
“走。”我一把抱起慕寒星,背对着护盾,用身体挡住她。
她没挣扎,只是抬手,把渡鸦剑的棱镜调到了最暗。
我冲向东侧那道裂墙,脚步刚动,护盾边缘就开始崩解,一道裂痕从顶部划下,二进制波纹断了节奏。
身后,洛希的叫声还在持续。
我咬牙,头也不回地往前冲。
密林就在百步之外。
可就在我踏出塔基的瞬间,脚底的地砖突然亮起一行字:
【权限确认:LV-001,是否执行格式化指令?Y/N】
我脚步一顿。
没选。
风卷着灰扑在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