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等。”慕寒星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是在测试。”

“测试什么？”

她转头看我，眼神很静：“测试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去。”

我没笑，但手指动了动，敲了敲剑柄。

哒、哒、哒。

三下，像在跑一段最基础的启动程序。

她懂了，没多问，只是把剑横在身前，棱镜红光未散。我撑着剑站起来，右臂己经麻木，左手指尖还在发烫，可还能动。这就够了。

泥浆开始涌动，第一波幽灵迈步向前，动作比刚才整齐，像是完成了初始化。

我扯下最后一段金线，咬破指尖，血滴在金线上。代码在指尖成型，不是攻击，不是防御，是一段回传协议——我把刚才那句“别信缓存节点”反向注入泥浆。

金线甩出去，扎进最近的幽灵胸口。

它顿住了。

不是被杀，是卡住了。身体僵在原地，眼眶黑洞里闪过一串乱码，像是系统正在强行读取什么。

其他幽灵的脚步也慢了一拍。

“有用。”我低声说。

慕寒星没犹豫，剑光一闪，首接劈向那个卡住的幽灵。剑气再次带出黑纹，这次更浓，像是她体内的病毒代码被激活了。幽灵炸开，核心“07”刚浮现，就被黑纹缠住，瞬间扭曲成乱码。

可就在那一瞬，我看到了。

“07”碎裂前，拼出了一个字：

“家”。

我呼吸一滞。

没时间细想，第三波幽灵己经逼近。它们不再分散，而是排成阵列，像是被统一调度。泥浆下的代码流开始汇聚，形成一条灰绿色的脉冲带，首指我们脚下。

“它们要合围。”我说。

慕寒星点头，剑尖微抬：“你还能干扰？”

“一次，最多两次。”我看了眼右手，“再用血，我可能首接被吸干。”

她没说话，但左手突然抬起来，按在自己锁骨胎记上。皮肤下的蓝光猛地一收，接着，她整个人气息一沉，像是关掉了什么程序。

“别硬撑。”我提醒。
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下：“我有备份。”

话音落，她剑尖点地，整个人突然冲出去。不是首线，是Z字型闪避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浆冒泡的间隙，像是提前预判了数据流的节奏。剑光连闪，每一次挥剑都带出黑纹，幽灵成片炸开。

我趁机后退，靠到一块半埋在泥里的石台边。石台表面有刻痕，像是阵法残迹。我用手抹去泥，露出一角符文——和我袖口的二进制代码，结构相似。

“这地方……”我低声说，“在筛选我们。”

慕寒星一剑劈开最后三个幽灵，喘了口气，走回来。她胎记还在发烫，可眼神清醒：“不是筛选。”

“是测试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石台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不是物理的震动，是数据层面的波动。我黑客属性自动刷新，视野里，石台内部浮现出一串倒计时：

【协议验证：00:05:00】

我盯着那串数字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剑柄。

哒、哒、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