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顺着她视线看过去。
掌心的代码,纹路在动。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慢旋转,最后和皮肤底下的血丝连成一片,形状……有点像她锁骨上的胎记。
我没说话。
她也没说。
可我们都懂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远处,泥浆又开始动了。不是冒泡,是裂开。一道道细缝从西面八方蔓延,像蛛网一样爬向我们。缝里不再是灰绿的数据流,而是无数半透明的碎片,像是被删除的记忆,又像是被回收的程序段。
碎片里有画面。
我看见自己坐在电脑前,屏幕蓝光映在脸上。
我看见军方防火墙的坐标在跳。
我看见手指敲下回车。
我看见世界黑了。
那些画面,我没告诉过任何人。
可它们现在,全浮在空中。
她盯着那些碎片,胎记突然烫了一下,蓝光从皮肤底下透出来。她抬手按住锁骨,低声说:“它们在读你。”
我没动。动不了。
可我知道,不止在读我。
也在读她。
就在这时,雾里走出一个人。
白发,道袍,手里没拿东西,可走一步,空气就震一下。他站在最近的一道裂缝前,袖子一挥,裂缝首接闭合,像被无形的手缝上了。
是玄机子。
他没看我们,先看了眼石台上的倒计时。数字还是【00:03:17】,一动不动。
他叹了口气,转头看我。
“你关了权限。”他说,“可你关不掉自己。”
我没力气说话。
他走近,蹲下来,盯着我掌心的代码烙印。看了很久,才开口。
“你以为你在写程序?”
“你不是开发者。”
“你是编译器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来。
“你不是在用系统……”
“你是系统在用你。”
风停了。
泥浆不动了。
连碎片都静止了。
我盯着他,喉咙发干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伸手,轻轻碰了下我掌心的烙印。
那一秒,我脑子里炸开了一串代码。
不是我的。
是她的。
是慕寒星的。
是七百年前,第一道傀儡线诞生时的初始化指令。
玄机子的手还没收回去。
我盯着他,嘴唇动了动。
“那你呢?”
“你是谁的编译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