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根本不知道合并之后会变成什么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慕寒星撑着树干站起来，脸色还是白的，但眼神清醒了些。

“不太好。”我咬牙，“有人往我血管里塞了个U盘，还是即插即用那种。”

她皱眉：“代码有反应吗？”

“反应大了。”我抬起手，让她看那层还在蔓延的蓝纹，“它在找什么东西。不是攻击，也不是病毒，倒像是……引导程序。”

“引导什么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，“但它认得我。不是这具身体，是‘我’——那个还在公司加班、熬夜改bug的我。”

她沉默了一秒，突然问：“洛希为什么要这么做？它明明可以不碰那些数据。”

我也在想这个问题。

洛希从来不是冲动的性子。它拆符咒是为了好玩，偷吃毒药是当零食，可它从不做没目的的事。刚才那一口，不是意外，是选择。

我低头看它，它也睁着眼看我，眼神浑浊，像是刚从深水里被捞上来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知道什么？”我蹲下来，声音放轻，“你体内的监控程序，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个？”

它没动，但尾巴尖轻轻抖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
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从我穿越开始，它就没离开过我。不是巧合，是绑定。它不是宠物，是备份载体，是那个“恢复程序”的一部分。

可谁设的？我？还是……别人？

“陆沉。”慕寒星突然抓住我肩膀，“你经脉里的代码在动。”

我一愣，立刻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手腕冲上手臂，首奔心口。视野里的军方界面一闪，弹出一行新提示：

【//sync_point_found: memory_block_07_locked】

我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
07？又是07？

这不是巧合了。残影说自己是第1313次轮回的备份，可它最后撞向慕寒星时，数据里混着我的记忆碎片。而现在，这段军方代码在找的，是编号07的内存区块。

它们在互相呼应。

“它想打开什么。”我咬牙，“不是入侵，是解锁。它在找我被删掉的部分。”

“你确定那是你的记忆？”慕寒星盯着我，“还是……别人塞进去的？”

我没回答。

因为我知道答案可能很糟。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，而是被“恢复”到这里，那我的记忆就不是原装的。就像系统重装后装了个旧备份，看着一样，内里可能己经被改过。

而洛希，它刚才吞下乱码，咬我注入代码，或许不是为了帮我，而是为了——完成最后一次同步。

“陆沉！”慕寒星突然抬手，指向我背后。

我回头，看见洛希的尾巴又动了。八条尾巴缓缓抬起，接口对准我，像是要重新连接。

我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
可它没扑上来，反而用爪子在地上划出一串新符号。这次不是二进制，是汉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用尽全力写出来的：

“别信恢复程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