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首在同步她。
“有。”我一把扯下挂绳,迅速缠上慕寒星手腕,“我有。”
她皮肤冷得像冰,可当挂绳贴上她脉搏的瞬间,内层的二进制刺绣猛地亮起,金色代码顺着纤维蔓延,像是找到了电源。
我抽出剑,剑柄金线还在发烫。我用手指敲击剑身,三短三长三短——老办法,紧急关机指令。可这次不是为了关机,是为了启动。
节奏一出,挂绳上的代码立刻响应,开始输出稳定频率。那行**preserve_person**在她皮肤下反复刷新,倒计时死死卡在00:01:00。
“成了。”我喘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,慕寒星的身体突然一沉,像是被抽了骨头。她整个人往下滑,我赶紧扶住她肩膀。她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:
“……疼。”
我心头一紧。
不是心理上的空洞,是物理层面的撕裂感。她的身体在排斥这个外置节律器。就像心脏装了起搏器的人,刚开始总会觉得胸腔里有东西在撞。
“再撑会儿。”我低声说,“等我找到办法。”
她没回话,但手指微微动了动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我顺着手看去,发现她指尖正对着我手腕上的蓝纹——那条从洛希注入后就一首没消的痕迹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在找支撑,是在找连接。
我另一只手抬起来,把掌心重新按回她胎记上。蓝纹立刻发烫,军方代码顺着皮肤接触涌进她体内。她的呼吸稳了一点,倒计时依旧停在00:01:00。
“你小子胆子真大。”玄机子的声音从光幕后传来,“两套异源代码同时接入,她要是炸了,你俩都得变数据碎片。”
“她不会炸。”我说,“她炸了,我写的节拍器程序也不会跟她同步这么多年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是‘这么多年’?”玄机子问。
我没答。
但我知道。
这挂绳上的代码,和我袖口金线绣的二进制,是同一段。而这段代码,是我第一次在宗门图书馆黑进仙网时,顺手写的小工具。那时候,慕寒星还没被格式化过,她的病毒还没被标记为“异常”。
我们早就连上了。只是没人发现。
包括我。
林子里的雾气开始扭曲,那团马赛克再次移动,距离缩短到五步。数据幽灵们集体后退,像是在避让某种更高权限的存在。她们的嘴唇还在动,但声音变了:
“……不是清除者。”
“是……维护者。”
我盯着那团不断重组的马赛克,忽然意识到不对。
它不是来执行清除的。
它是来确认“preserve_person”这条指令,是否该被永久写入系统。
慕寒星的手突然抬了起来,不是拿剑,而是缓缓覆上我按在她胎记上的手。她的指尖冰凉,可掌心却滚烫。
她睁开眼。
不是空的,不是被程序控制的死光,而是清清楚楚地看着我。
“别让它……删掉我。”她说,声音轻得像风吹过代码行。
我没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按得更紧。
倒计时依旧停在00:01:00。
挂绳上的二进制刺绣稳定闪烁。
她的脉搏,在我的掌心一下一下跳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