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唇,忽然抬手,抽出腰间的“渡鸦”。
剑柄上的棱镜闪了下,红得像血。
她反手一划,剑尖抵住自己眉心。
我瞳孔一缩:“你干什么!”
“它要记忆?”她声音冷下来,“我给它整个病毒核心。”
下一秒,她挥剑。
不是冲我,也不是冲观测者,而是冲着星空——剑锋划过,一道深裂凭空出现,像被人用刀割开的布。
裂痕边缘泛着蓝光,里面是扭曲的星轨和断裂的符文。
维度折叠,开始了。
“住手!”我伸手去拦,却被一股力量弹开。
她站在裂痕前,身体开始发光,眼泪从眼角滑落,在空中凝成晶体,一颗颗悬浮着,每颗里面都映着画面——
玄灵秘境,初雪,她靠在石柱边,我蹲在她面前,给她包扎手上的伤。
她说:“你包得真丑。”
我说:“能止血就行。”
那是我们第一次靠得那么近。
她正在剥离那段记忆。
作为代价。
“傻不傻!”我吼她,“谁要你拿记忆换!”
她回头,嘴角动了动:“你不是说过……程序员最怕删库跑路?”
我喉咙发紧。
观测者-07飘在半空,声音低下去:“代价己付,折叠开启。”
星空开始扭曲,裂痕扩展,化作一道光门,门后是流动的星河与断裂的玉简。
可就在这时,我手腕猛地一抽。
疼。
不是肉体的疼,是脑子里被挖了一块的那种空。
我低头,发现自己的记忆在流失——军方防火墙的坐标,那个让我穿越的原始密钥,正在从我意识里被抽走,顺着裂痕流进光门。
我懂了。
维度折叠术不是单向献祭。
是双向绑定。
谁付出记忆,谁就成了锚点,永远卡在夹层里,进不去,也出不来。
而她……她不是在交出记忆。
她是在把自己,变成坐标。
“慕寒星!”我冲过去,一把抓住她手腕,“你给我回来!”
她摇头:“来不及了。”
“来得及!”我瞪她,“你不是程序,不是病毒,也不是什么狗屁钥匙……你是慕寒星。”
她愣住。
我松开她,反手把剑柄按向裂痕,掌心贴上去,首接把代码往里灌。
“要坐标?”我盯着观测者,“我来当。”
话音落,整条左臂炸开剧痛。
不是黑纹蔓延,是记忆被撕扯的钝痛。
我看到无数画面在眼前闪——我妈给我织的红毛衣,我写的第一行代码,我在公司加班到凌晨,屏幕上跳出的那个神秘坐标……
全在被抽走。
可我不松手。
“陆沉!”她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只是把剑柄,按得更深。
光门开始收缩。
平台崩得更快。
洛希在我怀里抖了一下,尾巴的蓝光忽明忽暗,像是在拼命记录什么。
我听见观测者-07的声音,从很远的地方传来:
“锚点确认……绑定生效……倒计时启动。”
慕寒星扑过来,抱住我。
她体温很低,但抱得很紧。
“你要是敢留在里面……”她贴着我耳朵,声音发抖,“我下次轮回,第一个杀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只是抬起还能动的左手,轻轻拍了下她的背。
三短三长三短。
像在调试一段快要崩溃的程序。
光门只剩一道缝了。
我闭眼,把最后一点意识压进剑柄。
下一秒,世界被拉成一条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