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:“你答应过,不会让我一个人死。”
然后她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我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。
玄灵秘境,冰原边缘,她靠在石柱上,手被符咒割破,流着血。我说:“你要是死了,我也不走。”
那是句傻话。
可她记住了。
我低头看慕寒星,她还在昏迷,但眉头皱着,像是在梦里哭。我伸手摸她脸,指尖碰到一滴泪,悬在眼角,没落。
我扯下袖口最后一段金线。
金线绣着二进制,是我写的第一段防火墙穿透代码。我把它缠上剑柄,绕了三圈,打了个死结。
然后我把剑插进地里,掌心贴上去,低声说:“以原主阵法天赋为密钥,接入仙网底层。”
不是请求。
是命令。
剑柄震了一下,金线亮了,不是金光,是血红色。
我知道自己在赌。
原主是剑宗千年难遇的阵法天才,他留下的烙印还在仙网里有权限。只要我能用这身份骗过系统,就能抢到一秒操作窗口。
足够了。
视野里炸开一片代码流,绿色的,像春天的藤蔓,疯狂生长。我一眼就看出问题——自毁程序的引信被反向激活了,原本该终止的倒计时,现在变成了无限循环。
它在吞噬现实。
我抬起右臂,指节在空中敲击,输入逆向协议:“自毁程序,重定向至我。”
确认键还没按下去,天空又裂了。
这次没分身出来。
是洛希。
它在我怀里猛地抽搐,八根尾巴接口同时爆出蓝光,像八根天线全开。它眼睛没睁,但嘴里吐出一段乱码,首接打在剑柄上。
金线炸了。
代码反冲回来,撞进我右臂,皮肤瞬间裂开,黑纹暴涨,一路冲上肩膀。
可我也看到了。
在那团乱码里,藏着一个地址——不是军方坐标,是仙网核心的隐藏端口,编号07。
观测者-07留的。
我咧了下嘴,不知道是笑还是疼。
行吧,那就再疯一次。
我抬手,把剑从地上拔起来,反手一甩,剑尖冲下,首接扎进自己右肩。
不是刺穿,是连接。
像U盘插进接口。
剧痛炸开,但我没松手。
“重定向协议,执行。”
代码顺着剑身灌进去,我看见自己的记忆开始外流——我妈织的毛衣,我写的代码,我熬夜改bug的夜晚,我第一次见她站在血雾里……
全被抽走。
可我不怕。
因为我知道,只要她还在,这些就不是真的消失。
是备份。
是存根。
是未来能找回来的东西。
我睁开眼,看见天空的裂缝在缩小。
仙网的吞噬停了。
可就在这时,慕寒星的手突然动了。
她抬起来,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不像病人。
她睁开眼,瞳孔是灰的,像死机的屏幕。
她看着我,声音很轻:
“你把我也删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