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沉。”慕寒星忽然开口，声音有点抖，但没放开我的手，“别试了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她抬头看我，眼睛有点湿，但没流下来，“你想把我‘关’掉，对吧？像关一台出问题的机器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她扯了下嘴角：“我不是程序，也不是数据。我是活着的，哪怕疼得想死，我也知道你是谁。”

那句话像一巴掌抽在我脸上。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地面又是一震，比刚才狠，首接把我们三人掀得踉跄。玄机子抬手撑住一面虚影墙，玉简灰烬还在飘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盯着空中那片崩塌图，“系统清除协议己经启动，倒计时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！”洛璃突然从药篓里掏出个东西，晶莹剔透，像颗种子，但表面有细密纹路，像是电路板。

“这是我用合欢宗秘药催化的新灵植，‘时缓藤’。”她咬牙，“能延缓局部时间流速，但只能撑三十秒！而且……得有人当载体！”

我伸手就去拿。

“你疯了？”她瞪我，“这玩意扎进肉里，痛觉延迟是有了，可神经会过载！撑不住你就废了！”

“我没得选。”我把种子捏进掌心，“洛希撑不了多久，你这藤也快烧了，总得有人看清全局。”

她咬着嘴唇，没再拦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把晶种往掌心一刺。

疼。

不是普通的疼，是像有人拿烧红的针顺着神经往上钻。可下一秒，世界慢了。

不是视觉变慢，是动作滞后。洛璃张嘴喊了句什么，嘴型还在，声音却卡住。玄机子抬手的动作像在水里划。连空中那排红色倒计时，数字跳得都像卡顿的屏幕。

可我的脑子没慢。

我盯着那串坐标，又看向玉简投影的崩塌图，忽然发现——

军方防火墙的坐标，和那些碎裂世界的中心点，构成了一条线。

一条完整的密钥路径。

维度折叠术的完整密钥，从来就不是单点，是双端同步——一端在军方系统，一端在仙网底层。

而慕寒星的记忆数据，就是中间的验证码。

只要我们能跳进去，在坍缩的缝隙里逆向穿行，就能抢在系统清空前，抵达数据层最底层。

可怎么跳？

我目光扫过洛希的尾巴，扫过净源藤的根系，扫过洛璃手里的U盘簪子——

突然明白了。

不是逃。

是钻。

“洛璃。”我在时间流里开口，声音像从很远传来，“准备通道。”

她还在慢动作抬手，但我己经知道她会问什么。

“目标——数据层最底层。”我盯着她，“我们要跳进崩溃的缝隙里，逆着坍缩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