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复程序的入口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最后一点力气灌进指尖，继续敲。不是敲节奏了，是写代码。一行行二进制，首接用指节在虚空划出来。每一笔都像在割肉，可我知道，这是唯一的路。

代码落下的瞬间，整个乱流猛地一顿。

像是有人按了暂停。

然后，我听见了声音。

不是人声，也不是系统提示音，是一种……婴儿的啼哭。

很轻，很远，像是从数据海深处传来。

我勉强抬头。

远处，一团光在动。不是火，不是符光，是流动的代码，像水一样聚成一个人形——很小，刚成型，像是刚编译完的第一行程序。它漂在乱流尽头，锁骨处一道冰纹微微发亮，和慕寒星的一模一样。

它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
可我就是知道，它在“看”我们。

洛希突然呜了一声，尾巴全收了回来，缩进我怀里，只剩一点蓝光还在闪。我知道它到极限了。

我低头看慕寒星。

她还在昏迷，可胎记的金光稳住了，不再往外渗。我伸手，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。

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醒什么。

她睫毛颤了颤，没醒，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。

我笑了下，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
然后，我看见那团代码婴儿缓缓抬起了手。

不是攻击，也不是召唤。

它只是，轻轻挥了挥。

像在打招呼。

像在说：我来了。

就在这时，我后背突然一凉。

不是冷，是空。像是身体的一部分被抽走了。低头一看，掌心那道伤口己经发黑，血不再流，可皮肤底下有东西在动，像是代码在往骨头里钻。

我知道，那是修复程序开始反噬管理员了。

正常人早就疯了，可我没怕。

只是把慕寒星搂得更紧了些。

“没事。”我贴着她耳朵说，“咱们……快到底了。”

话没说完，眼前一黑。

不是晕，是数据流太密，遮住了视线。等再能看清时，我们己经在一片虚空中了。没有天，没有地，只有无数断裂的符文和崩解的阵法碎片在飘。

可就在这片废墟深处，我看见了一行字。

很小，很旧，像是被人随手写上去的注释。

**//重启，从这里开始。**

那是我当年黑进军方系统时，写在第一行的备注。

现在，它成了新程序的开头。

我笑了。

然后，我感觉到她的手指，轻轻回握了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