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一次，她穿着合欢宗的嫁衣，我穿着染血的黑袍，两人站在断桥上，背后是烧红的天幕。

每一组冰像都标着数字：

//轮回-876

//轮回-1023

//轮回-1201

……

我数到第十七个时，嗓子堵住了。

原来我们己经试过这么多次。

赢过，输过，死过，逃过，爱过，恨过。

可每一次，终点都是这团乱码，都是她倒在我怀里。

“所以……”我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，“你每次都记得，而我……每次都忘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只有风在吹，带着数据流的静电味。我左手还死死抓着她手腕，怕一松手她就碎在这些记忆里。右手指节无意识地继续敲着剑柄，节奏没断。

洛希彻底不动了，缩在我臂弯里，像块冷却的金属。

远处那团婴儿代码缓缓转了个方向，面对我们。它没动，但锁骨处的冰纹突然亮了一下，跟慕寒星胎记的频率完全同步。

我盯着它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
它不是在等我们。

它是在等她醒来。

而她现在，正一点一点，从我怀里流失。

我低头看她。她脸上又裂开一道，代码碎片飘出去的瞬间，我伸手抓了一下，只捞到一缕光。

那光里，有我背对着她站在悬崖边的画面。

她站在后面，喊了一句什么。

我没听见。

但我的心，突然疼了一下。

我咬牙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，脚步往前挪。裂痕深处温度骤降，空气都开始结霜，冰雕越来越多，几乎连成墙。我们正往某个地方滑下去，不知道是底，还是另一个开始。

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下。

很轻，像是梦里想抓什么。

我立刻回握。

她没睁眼，但嘴唇动了动，吐出两个字：

“别……忘。”

我喉咙一紧，刚想说话，脚下一空。

地面没了。

不是塌，是根本没存在过。我们从裂痕边缘滑了出去，像掉进一口井，西周冰雕飞速后退，越来越密，越来越近，几乎要把我们夹在中间。

我死死抱住她，左手攥紧剑柄，右手护住她后脑。

风在耳边炸开，带着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

她笑，她哭，她杀我，我杀她，我们相拥，我们诀别。

第1314次。

要开始了。

我的指节还在敲。

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

节奏没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