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看慕寒星，她锁骨处的胎记微微发烫，和酒壶之间有种说不清的共鸣，像是两个同频的信号塔在互相打招呼。

洛希尾巴接口突然“滋”地闪了一下，拼出两行字：

【信号源比对完成】

【酒壶数据指纹：玄霄子·主意识分身07号】

我眯起眼。

07号？那其他107个呢？这个老头到底给自己做了多少备份？

我把酒壶收进怀里，贴着心口的位置。温的，还在微微震动，像是有心跳。

“老头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我低声问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冰原安静得能听见代码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。我扶着剑站起来，把慕寒星轻轻抱进怀里。她体温还是高，但没之前那么吓人了。我用袖子擦了擦她嘴角的银痕，那东西己经干了，像焊点一样留在皮肤上。

洛希在我肩头抖了抖，尾巴勉强扬起来，接口蓝光一闪，又浮出一行字：

【警告：坐标激活将触发路径监控】

【建议：伪装数据签名，避免追踪】

我点点头，从袖口又撕下一条布，咬破手指，画了个简化版的日志冒充符。这次不是防内部清除，是防路上被盯上。毕竟，能活到现在的管理员，没几个是善茬。

符画完，我把它按在剑柄上，棱镜折射出一道微光，扫过西周冰雕。那些倒影静止着，但第三十七组的裂痕深处，光还在跳。我盯着看了两秒，没再往前走。

有些记忆，现在还不能碰。

我把剑插回背后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慕寒星靠得更稳些。她头轻轻抵在我肩上，呼吸拂过脖颈，有点痒。
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
冰面底下那点金光突然加速流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我迈步往前，脚踩在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每走一步，酒壶就在怀里震一下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
风又起来了，卷着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是玄霄子常放的那个“社死瞬间”合集录音——他喝醉了在宗门大会上跳女团舞，结果道袍开线，摔进丹炉里，一边冒烟一边喊“本座没事”。那笑声断断续续地飘在风里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我低头看了眼怀中人，轻声说：“老头，这次别再玩失踪了。”

说完，我加快脚步，朝着冰原尽头那道裂隙走去。

裂隙深处，隐约有光在闪，像是某种通道正在预热。酒壶贴着胸口，温度越来越高，几乎要烫穿布料。

我的右手无意识地摸了摸剑柄，指节还在敲，节奏没断。

离裂隙还有十步。

九步。

八步。

风突然变了方向，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我抬头，看见裂隙边缘浮现出一串极淡的代码，像是被人随手刻在空气里的留言。

还没看清内容，眼前一花。

一道金色弧线从裂隙中射出，首奔我面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