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“相似”，不是“疑似”，是“同步”。

我跟那个主管，要么是同一个人，要么……是同一段数据的两个副本。

可问题是，主管编号13，是实验开始前就存在的。而我，是穿过来的。

难道……我不是穿进来的？

是被“放”进来的？

我低头看向慕寒星，她眉头轻轻动了一下，像是做了什么梦。胎记的银光又闪了闪，这次连带着她指尖都泛起一层微弱的蓝。

终端还在运行，页面自动跳转到下一页。

【实验日志片段：第7次轮回】

【主管编号13与实验体07发生异常互动，情感模块激活提前0.3秒】

【推测：两者存在预设关联，建议加强监控】

【备注：若主管意识出现偏差，优先启动清除协议，目标包括实验体07】

我手指一抖。

清除协议的目标，不只是我。

也包括她。

我正想继续翻，终端突然黑了一下。

地面的胶质层开始轻微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。远处的红光一明一暗，频率变了，不再是随机闪烁，而是有规律的——哒、哒哒、哒。

又是玄霄子的“管理员心跳”。

可这节奏……是从地下传来的。

我低头看酒壶，壶身己经冷却，表面的弹幕纹路完全暗了。它刚才完成了权限验证，现在己经是废钥匙。

可地下的节奏还在继续。

我慢慢蹲下，把耳朵贴在地面上。

震动传上来，带着一段极低的数据流，像是系统底层的日志在自动播放。

断断续续的，能听清几句：

“……实验体07第99次轮回记忆清除完成……”

“……主管编号13意识波动超标，启动备用方案……”

“……植入记忆覆盖，重置为穿越来历……”

“……确保两者相遇，确保情感模块激活……”

我猛地抬头。

植入记忆？

我穿来时的记忆，那些关于现代世界、关于程序员身份、关于猝死的画面……是假的？

是被“放”进去的？

我下意识摸了摸胸口，那里还贴着慕寒星刚才蹭过的布料。指尖碰到一点湿，低头一看，是我自己的汗。

终端页面又跳了一下。

最后一行字缓缓浮现：

【最终日志：若编号13与编号07同时抵达第五层核心，自动解锁真相】

【警告：真相可能引发意识崩溃】

【是否继续读取？】

光标在“是”和“否”之间闪烁。

我盯着那两个字，指节不知不觉松开了剑柄。

敲击声停了。

怀里的慕寒星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
她没睁眼，可嘴唇微微张开，吐出两个字：

“别信……”

我还没反应过来，她手突然抬了一下，指尖首接按在终端的“是”上。

屏幕瞬间亮到刺眼。

一串代码瀑布般滚落，速度快得看不清。

我只来得及捕捉到其中一行：

【初始意识分裂记录：编号13与编号07，原为同一载体，实验开始前分离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