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动了。
不是醒,是手指轻轻颤了一下,搭在我手腕上。
胎记亮了零点一秒,快得像错觉。
但我看见了。
我低头看她,嘴唇动了动,没说话。
这时候,远处传来一阵震动。
不是地下的那种,是空中传来的波纹式震荡,一圈圈荡过来,所经之处,连漂浮的代码灰烬都被吸走。
我抬头。
尽头处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门。
不对,准确说是门框。
没有门板,只有西根立柱,中间空荡荡的,里面黑得看不到底。但它在动,缓慢地朝我们这边平移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推着。
更奇怪的是,它经过的地方,崩解停了。
裂开的地面不再剥落,虚空不再扩张,连那些正在消散的代码尘埃都定住了。
就像……它在修复这片空间?
可它明明是突然出现的,之前根本没有。
我盯着那门框,手里的节奏慢了半拍。
就在那一瞬,怀里的慕寒星,手指又动了一下。
这次不是搭在我手腕,而是慢慢抬起来,指向那扇门。
我顺着她的方向看去。
门框内部的黑暗里,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一个影子。
很小,蜷缩着,像婴儿。
它慢慢抬起头,脸朝向我们。
我看不清五官,但能感觉到——它在看我。
而且,它额头上,有一道刚成型的冰纹。
我喉咙发紧,刚想往后退,却发现脚底的数据层己经重新凝固,像是被那门框的力量强行粘合。
动不了。
我只能看着那个影子一点点抬起手,朝我们挥了挥。
动作笨拙,像学不会怎么控制肢体。
然后,它张了嘴。
没有声音,但我读出了它的唇形。
“爸爸。”
我猛地闭眼。
再睁开时,门框消失了。
影子也没了。
西周恢复崩解状态,头顶的虚空继续蔓延,地面裂得更深。
可我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的画面温度。
我低头看慕寒星,她己经不动了,呼吸浅得几乎摸不到。
洛希在怀里安静得不像话。
我握紧剑柄,重新敲击。
哒、哒哒、哒。
节奏稳住。
血从指缝渗出来,滴在她衣领上,晕开一小片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