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羽珩哑然,深吸了一口气后,她朝白疏磕头,然后目光炯炯的看着她,语气坚定:“那臣妾可否问殿下一个问题?”
“你说便是。”
梁羽珩又磕了一个头,“臣妾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同他和离,在臣妾看来,头是这世上最好的人,公主殿下同他和离,只会让他的仕途受损,臣妾听闻殿下从前很喜爱谢御史,可臣妾实在不明白,殿下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这样的吗?”
“你这话一半对,一半错。”
梁羽珩不解,又问道:“哪里对,哪里错?”
坐久了腰酸背痛,白疏起身走了几步,背对着梁羽珩,“你说本宫从前喜爱谢景麟,这是对的,不过,本宫如今这样对他,这可不是爱…”
“是恨。”
白疏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,她回头,与梁羽珩对视。
梁羽珩看着白疏的眼睛,那眼中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,甚至还有一丝杀意。
南宫静怡想杀了谢景麟!
“你就这么恨他吗?他可是你的夫君啊!”梁羽珩实在想不明白,一个妻子要杀自己的丈夫,明明之前这个妻子还很爱这个丈夫。
“兰娘娘,您说错了,谢御史可不是本宫的驸马,我们己经和离了。再者说,本宫在谢家过得生不如死,本宫至今还没有治他们不敬之罪。”
白疏坦坦荡荡,所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在谢家,南宫静怡是公主,是皇族,自然是她是君,谢家为臣。
梁羽珩不曾嫁入谢家,也没有经历过南宫静怡的遭遇,她自然不知道谢家有个爱挑事的婆母,还有一个白莲花表妹,更有一个冷暴力、事事责怪你的夫君。
正因为她不知道,所以她对谢景麟、对谢家始终有一层滤镜。
所以她才敢堂而皇之的质问自己。
透过梁羽珩,白疏能看到很多人的缩影,这就是典型的未经他人之苦,就只知道在一旁劝说的恶心型和事佬。
这让她想起之前看到的新闻,那个“最美红娘”的新闻,自以为是的替别人做主,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一件很难以启齿的事,那些女人好不容易踏出这一步,好不容易男方也松口,就因为“最美红娘”轻描淡写的机器坏了、没网络就离不了婚,有些人或许真的会就此认命了。
“可是,可是他毕竟是您的夫君,就算是和离了,就看在曾经的夫妻情分,殿下就如此不能原谅他吗?”
梁羽珩依旧想劝说她,白疏不为所动。
白疏静静的看着她,“这世上最无法衡量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情分,我一个当事人都说自己和他没什么情分,为何兰娘娘还要如此固执?”
梁羽珩不说话了,她跪在地上,开始思考着白疏的话,谢景麟毕竟是她心心念念的少年郎,又因为青梅竹马加上救命之恩在里面,她怎么都无法想象谢景麟会是白疏说得那种不敬之人。
“本宫今日也乏了,兰娘娘在梨香园说的话,本宫没有放在心上,母后那边本宫自会去说的。兰娘娘,您回去也好好想想我今日说的话,您要是实在不信,也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,谢家并非福地。”白疏看着梁羽珩失魂落魄的样子,摇了摇头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