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高高挂起,雪还在不停的落,覆盖了艳红的梅花。
今日就是上元节,白疏没有起得太早,昨夜下了一夜的雪,地面堆积厚厚一层,扫雪的都还没出动,现在出去,还不如缩在屋内。
白疏裹紧她的小被子,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蛹,外面有人敲门,白疏闷在被子里面,她还没睡醒,如今被人搅醒,有些不太清晰没好气的问道:“谁啊?”
“是我,紫音,你还没起来吗?”是陈瑾怀。
白疏在被窝里扭来扭去,挣扎了好久,有些不耐烦的睁开眼睛。
门外,陈瑾怀迟迟没有听到白疏的回应,他正准备再敲一下,门就打开了,白疏头发有些凌乱,身上裹着被子,睡眼惺忪的。
白疏开了门就转身离开,裹紧小被子,人没睡醒有些昏昏沉沉的,一摇一晃的坐在榻上,靠着枕头就快进入梦乡了。
陈瑾怀站在门口,看到白疏还没有换衣服,于礼不合,不敢进去。
白疏小眯一会,没听见声音,她睁开眼睛,对着门口叫喊道:“怎么不进来?”
犹豫再三后,陈瑾怀还是进来了,将门带上后,坐在白疏旁边,中间隔着一张小几。
看着白疏睡意朦胧的模样,陈瑾怀没出声。
白疏虽然还迷糊着,但听到陈瑾怀进来的声音,也感受到他己经坐在自己旁边了,但迟迟没有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,白疏睁开眼。
“泽玉,大早上找我有什么事吗?”白疏打了一个哈欠,今天陈瑾怀来的确实早,比昨天还早。
“今天是上元节,我想着问你想不想出去逛逛?”
白疏又掩袖打了一个哈欠,她半眯着眼,语气懒散,“上元节最好看的不应该是晚上的灯会吗?昨晚下了一夜的雪,只怕这么早,路面的雪都还未扫去,不必着急。”
陈瑾怀温润一笑,他声音悦耳,白疏一首觉得他的声音很像有些助眠视频里面的旁白。
“既如此,是我打扰了,今日时间尚早,你继续休息,我先回去了。”陈瑾怀朝她一笑,遂离开。
门合上,白疏还倚靠在榻上,许是这个姿势不舒服,白疏又眯着眼爬回床上。
不知睡了多久,白疏醒来的时候外边亮堂堂的,她从床上爬起来,看了看时间,己经午时了。
白疏一个激灵,人也清醒了,肚子也发出咕噜声,啧了一声,穿好衣服,施法将自己周身打理好,顺带着弄了一个淡妆。
匆匆下楼,询问小二后,绕到二楼雅间,找到正在喝茶的陈瑾怀。
陈瑾怀看着匆匆赶来的白疏,优雅的替她倒了一杯茶,温声道:“紫音来了。”
白疏理了理裙子,走着淑女步过去,跪坐在蒲垫上,拿起茶杯茶杯,掩袖喝下。
放下杯子,白疏发觉陈瑾怀盯着窗外看,顺着陈瑾怀的目光,白疏也想看看窗外到底有什么。
只看见那片梅花,昨夜一场雪将其覆盖,雪融化了些,露出点点梅花,颇有种素白的锦缎上,洒落着点点血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