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,杀人诛心。
陈瑾怀原本还失落着,听到陆今安的嘲讽之言,不可思议的抬头盯着他,双眼通红,“你说什么?”
陆今安笑眯眯道:“原本我还没想好要哪一个的试卷,结果就看到你的,答的确实不错,很适合我,反正你们这些人考最后的成果都会落在我们手上,我就是觉得,我们相识一场,你的试卷不能便宜别人,干脆就由我收下好了,所以啊,我今日可是特意来感谢你的,多谢你啊泽玉,没有你的试卷我可能还在东平伯府里醉生梦死。”
他一停顿,又说道:“不过以你的家世有这样的成绩也不会封到什么好官职,不如给我,物尽其用,尽可能发挥,谋得高官厚禄,说起来,泽玉你应该感谢我才是,如果没有我,你那成绩也算是暴遣天物了,是我让你的成绩得到它应有道,泽玉,你可得请我吃一顿哦!”
陈瑾怀红着眼死死盯着他,陆今安就像没看到一样,他指了指附近一辆豪华的马车说道:“今日怕是没时间和泽玉喝酒了,我母亲在府中设了宴席,要好好为我庆祝一下呢,哦对了,泽玉和紫音若是想来的话,拿着这个来朱雀巷怀清公主府,他们看到这个自然会放你们进来的。”
说完,也不等陈瑾怀的反应,陆今安摇着折扇,带着陆知韵上了马车,走时还特意掀起帘子,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陈瑾怀沉浸在陆今安的话里,久久不能平静,白疏紧紧将人支撑住,她有些担忧说道:“泽玉,去马车上吧。”
没有回应,过了好一会儿,陈瑾怀抬头,流下一滴血泪,看得人心头发慌。
陈瑾怀手里还握着陆今安硬塞来的玉佩,上面磕着怀清二字,独山玉的材质,这是皇家才能用得玉,握在手里还有着温度,这一切都仿佛在嘲笑陈瑾怀只是皇家的垫脚石罢了。
“紫音,我们就真的如此不堪吗?”陈瑾怀的声音带着苍凉,在云城,陈家也算是大族,但放在都城,也只是任由世家拿捏的分。
“泽玉……”
陈瑾怀盯着陆今安离去的方向,恶狠狠说道:“迟早有一日,他会为此付出代价的。”
在司命为陈瑾怀写的命书里说过,最后陈瑾怀登上帝位,结束诸国分裂,但对于其他亡国的皇族都是善待,唯有云燕国皇族,被他全部处死。
要说云燕国的皇族那是堪比南北朝时的北齐高家,一家子都是浑蛋,出了几只好鸟都被扼杀在摇篮里。
“紫音,回府吧……”
上了马车,一路上,陈瑾怀都沉默寡言,他手里死死捏着玉佩。
这个时候,白疏也不好和他搭话,只是在心里默默想着,司命这命书写的也忒不好了吧,非得给人写那么惨,还是要劝她少看点话本子。
马车摇摇晃晃,在即将要到紫花巷的时候,陈瑾怀这才闷闷发出一声,“紫音,我想离开云燕国。”
“你是想去其他国家继续考吗?”
陈瑾怀摇摇头,他心如死灰,对于他们这样的做法,让他对云燕国己经失去希望了,对云燕国失去希望,国将不国。
他的想法很简单,就是将自己能拿出来的财物都拿出来,他要离开云燕国,去隔壁,或者在边疆,而且得越快走越好,陆今安今日这么明目张胆的告诉他,只怕后面还会更大胆,他怕是想弄死陈瑾怀。
陆今安是皇亲国戚,只要有云燕国在一日,陈瑾怀都无法报仇,只有一个办法,那就是:
“我要造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