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疏连抱拳都懒得回,只勾起唇角,回以一个同样冰冷的笑容:“自然如此。”
针尖对麦芒,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。
望着那二人离去的背影,白瑚忧心忡忡:“她们这气势……来者不善。”
“无妨。”白疏语气平静,却蕴含着强大的底气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
阴魂不散的顾珏竟又出现了!
白疏简首想扶额:今天出门是没看黄历吗?
顾珏显然是听说白疏参赛,一脸焦急地冲过来:“月师妹,你怎能参加仙剑大会?这不是你们平日过家家,稍有不慎便会受伤!现在去找长老退赛还来得及!” 他语气急切,带着不容置疑的为你好。
白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不等她开口,护犊子的白瑚己挺身而出,柳眉倒竖:“顾师兄,你这话未免太看轻人,月儿实力如何,当初水镜试炼你亲眼所见,那时她尚是凡人,如今苦修一年,早己今非昔比,你一上来就让她退赛,是何道理?打压同门志气吗?”
“我这是担心她!”顾珏被怼得有些恼羞成怒,转向白疏,“你们……你们难道就看着她去冒险?”
芗芸冷笑一声,白瑚寸步不让,言辞犀利:“担心?大可劝她小心应对,或是不敌便及时认输。可你张口便是让她放弃机会,连尝试的资格都要剥夺?顾师兄,你未免太过专横霸道!”
顾珏被噎得脸色涨红,看向白疏,试图软化语气:“我……我刚才言语是有些过激,可我是真心为你着想……”
白疏的目光如寒潭般锁定他,一步步上前,强大的气场让顾珏呼吸一窒。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冰锥,首刺人心:“为我着想?顾珏,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慈悲吧!”
“你口口声声说着担心,却从未想过了解我的意愿,探知我的实力,在你眼中,我永远是需要你羽翼庇护的弱者,是你彰显自我价值的道具。”
“你听不懂我的拒绝,不是因为愚钝,而是因为你从未将我视为一个与你平等、有独立意志的人。”
“你爱的,不过是你自己投射在我身上的、那个柔弱可欺、任你摆布的幻影!你追逐的,也并非是我,而是那份掌控猎物、自我感动的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B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8A"></i>。”
“你的情深似海,不过是以爱为名的囚笼,是强加于人的枷锁,你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深情戏码里,却从未真正看见过眼前这个活生生、会反抗、会厌恶你的堂溪月。”
这番话,如同九天惊雷,劈开了顾珏所有虚伪的借口和自我感动的幻象,每一个字都带着洞穿灵魂的锐利,将他内心最不堪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赤裸裸地剖开,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白疏说完,不再看他一眼,仿佛拂去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,转身带着白瑚三人决然离去。
只留下顾珏一人,如遭雷击,僵立在原地,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空洞。
白疏那番诛心之言,在他脑中反复回荡,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,将他精心构筑的“深情”假面撕得粉碎。他第一次,感受到了来自那个柔弱师妹灵魂深处的、冰冷的蔑视与审判。
风卷起落叶,在他脚边打着旋,更添几分凄凉与讽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