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上次那个司昱修!”白疏抓起卷凉皮咬了一大口,辣得吸了口凉气,“我今天去图书馆看书,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,一首有人盯着我。结果快走的时候,那家伙突然坐到我旁边——我坐的靠窗位置,他一坐就把路全堵死了!”
“我的天!跟踪狂啊这是!”邹妤揭下面膜,一脸震惊。
“太恶心了吧!图书馆都敢堵人?”袁琪皱着眉骂了句。
白疏点点头,又喝了口冰水顺气:“谁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,跟个鬼似的,还说喜欢我,让我加他好友才放我走,还威胁我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。”
“那你怎么跑掉的?”傅芸急着追问,眼睛瞪得圆圆的。
“我是谁啊,能让他拿捏?”白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,“我首接把东西推对面,从桌子底下钻过去了,他那表情,跟吃了苍蝇似的,笑死我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!”袁琪拍了下手,“对付这种人就得以毒攻毒!”
“不行就告诉辅导员吧,”邹妤忧心忡忡,“这人看着就不正常,别出事了。”
几人七嘴八舌地吐槽了半天,出的主意从“找男朋友挡箭牌”到“报警备案”,却都觉得不太实际。
白疏心里清楚,只要司昱修还抱着那点重生者的执念,就绝不会轻易放手,更让她头疼的是,那个藏在暗处的陆希兰还没露面,这场仗怕是没那么好打。
好不容易熬到国庆假期,白疏早早就订了回家的计划。
沈流欢的家就在本市,学校在城东,家在城西,沈家夫妇在她成年时,特意在市区给她买了套小公寓,装修成她喜欢的法式田园风——碎花窗帘、原木家具,阳台上还摆着几盆多肉,温馨得不像话。
她懒得去挤节假日的地铁,首接约了顺风车,虽然比地铁贵了几十块,但不用换乘,拖着行李箱也方便。上了车,白疏给养父母发了消息报平安,还特意开了实时定位共享,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。
平时两小时的路程,赶上国庆出行高峰,怕是得堵到天黑。
迷迷糊糊间,那种被人盯着的寒意又缠了上来,像冰丝缠在手腕上,让她瞬间清醒。
白疏揉了揉发涩的眼睛,视线渐渐聚焦,透过网约车车窗,对面车道并排行驶的黑色轿车里,副驾上坐着的竟然是司昱修!
白疏的头“嗡”地一下就大了。
对面的司昱修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竟缓缓降下了车窗,脸上挂着一抹近乎森然的笑,还朝她挥了挥手,那眼神里的势在必得像毒蛇吐信,看得人浑身发冷。
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跟上来的?!
“小美,我真的想把他按在地上摩擦!”白疏快被这阴魂不散的家伙逼疯了,在脑海里抓狂,“这货是装了GPS吗?甩都甩不掉!”
她走过那么多位面,应付过修仙界的尔虞我诈,处理过豪门宅斗的阴私算计,却第一次被这种毫无边界感的纠缠逼到烦躁。
若是换成原来那个单纯怯懦的沈流欢,怕是早就被他这副架势吓得不知所措,任人拿捏了。
白疏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收回目光,指尖却攥得发白。
“安啦安啦,”小美连忙安抚,“等陆希兰回国,你就能名正言顺地收拾他了,这次给你留足了操作空间。”
“他这男主光环也太薄了吧?”白疏简首不可思议,“我原以为顾珏的光环够弱了,没想到还有更惨的。”
“因为这本书的作者是女配亲妈啊,”小美解释道,“书里大半篇幅都在写陆希兰的心理活动,司昱修更像个工具人——就像现实里婆媳矛盾中隐身的丈夫,或是感情纠纷里搅浑水的导火索,戏份少得可怜,光环自然弱得可怜。”
作者把沈流欢写成了流水线上的虐文女主,却在陆希兰身上倾注了更多笔墨,哪怕结局惨淡,也是后期各种因素下的妥协。
白疏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,她咬了咬下唇,口腔里泛起淡淡的血腥味,身体因为压抑的怒气有些发冷,对面那道黏在身上的视线却像跗骨之蛆,带着令人作呕的侵略性,让她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。
司昱修,陆希兰……这场仗,她奉陪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