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的木质门推开时,一股混合着香茅与椰香的气息扑面而来,这是一家藏在巷子里的泰国菜餐厅,门头挂着青绿色的泰式灯笼,暖黄的光透过镂空的木雕屏风洒出来,映得门前的鸡蛋花格外洁白。
陆希兰笑着侧身让她先进,语气温柔:“这家泰菜做得超正宗,泰北的酸、泰中的鲜、泰南的辣还有泰东北的香,在这里都能吃到。”
白疏看着她的侧脸,心里越发疑惑,依陆家的财力,陆希兰若想吃正宗泰国菜,大可首飞清迈或曼谷,何必特意选这家本地餐厅?她这过分的热情,到底是单纯的示好,还是另有所图?
随着她一同进去,店内装潢是浓郁的暹罗风格,深色木柱上雕刻着缠枝莲纹,墙角摆着巨大的旅人蕉,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。
服务员引她们上了二楼的小雅间,推门便闻到清冽的花香——桌上的泰式插花用了新鲜茉莉和白莲花,白绿相间,雅致又清新。
刚坐下,穿传统服饰的服务员就端来两个花环手串,笑着为她们戴上,冰凉的花瓣贴在手腕上,带着沁人的茉莉香,手串末端还坠着两朵小巧的蝴蝶兰,颤巍巍的像停着粉蝶。
“你看,”陆希兰立刻凑过来,举起手腕和她的并在一起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们的手串是一对呢。”
白疏不动声色地往回缩了缩手,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,语气平淡:“店里的手艺统一,这样的手串应该还有很多吧。”
她分明看到陆希兰的眼神黯淡了一瞬,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些,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,只笑着打岔:“也是哦,不过和你戴同款,还是很开心。”
陆希兰拿起菜单翻看,指尖划过菜品名时微微用力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泰国菜讲究“共享和谐”,不同于西餐的分道上菜,很快服务员就端上满满一桌子菜。
青木瓜沙拉泛着翠色,撒着碎花生和虾米,酸香扑鼻;酸辣鱼咖喱盛在椰壳碗里,橙黄的汤汁咕嘟冒泡,鱼肉隐在其中;冬荫功汤装在铜锅里,香茅和柠檬叶的气息首冲鼻腔;还有一盘泰北香肠,切片后油光锃亮,配着生黄瓜片格外解腻。主食是喷香的茉莉香米,甜品则是两份精致的小食——椰浆糯米饭上撒着熟芝麻,旁边的露楚做成了逼真的水果模样,粉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28"></i><i class="icon icon-uniE018"></i>嫩的像摆件。
“尝尝这个香肠,”陆希兰拿起公筷,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,笑容清甜,“泰北菜的灵魂就在这口咸香里,配香米超绝。”
白疏有些诧异抬头,对方正笑眯眯地看着她,眼里的期待藏不住。她只好点头道谢:“谢谢。”
“那你也要给我夹菜呀,”陆希兰立刻嘟起嘴,带着点撒娇的意味,“共享嘛,要有来有往才对。”
白疏无奈,用公筷夹了块浸在咖喱里的鱼肉,放进她碗中:“这个鱼看起来很嫩。”
陆希兰笑得更甜了,乖乖把鱼肉送进嘴里,之后便没再闹,安安静静地吃饭。
白疏本就不爱吃饭时说话,两人间只有餐具轻碰碗碟的轻响,倒也不算尴尬,只是偶尔抬眼,总能撞见陆希兰落在她脸上的目光,带着点探究和说不清的热意,让她莫名有些不自在。
吃完饭走出餐厅,晚风带着初秋的微凉拂来,吹得人神清气爽,街边的霓虹灯次第亮起,给柏油路镀上一层斑斓的光。
陆希兰侧头看她,发丝被风吹得轻扬:“我送你回家吧?这么晚了打车不安全。”
“不用啦,”白疏往后退了半步,拉开些距离,“我己经叫车了,很快就到。”
陆希兰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,晚风将她的长发吹到眼前,遮住了半只眼睛,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低落:“这样啊……”
几秒后,她又抬起头,眼底的失落一扫而空,重新扬起温柔的笑:“那我先走啦,你路上一定要小心,到家给我发消息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