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秒,首到白疏开口,才猛地回过神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。
“你好,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白疏刻意避开她炽热的目光,语气礼貌又疏离,她太清楚这种目光背后的重量,无论是占有欲还是别的,都让她本能地抗拒。
“啊……我、我马上要回学校了,”陆希兰连忙举起手里的丝绒盒,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娇羞,“走之前想送你个礼物,算是……算是朋友间的纪念。”
“无功不受禄,谢谢你的美意,但我不能收。”白疏淡淡勾了勾唇角,拒绝得干脆利落。
她太清楚这礼物的分量,也太清楚陆希兰的目的,这份“朋友间的纪念”,背后藏着的东西,她承受不起,也不想承受。
陆希兰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,她攥紧丝绒盒,声音带着点急切:“我特意为你挑的,你一定会喜欢的!你看……”
她说着就要打开盒子,想让白疏看看里面的红宝石项链。
白疏连忙抬手按住她的手,指尖触到对方手背时,清晰地感受到一丝颤抖,像是被她的温度烫到。
她迅速收回手,语气严肃了几分:“陆小姐,我知道你一番好意,但这礼物我真的不能收,和礼物贵重与否无关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坦诚却坚定:“实话说,我觉得我们目前的邻里关系就很好。你己经请我吃过饭,这份情谊我记着,但礼物真的没必要——我们都不常住在这儿,太过贵重的纪念,反而会让关系变得尴尬。”
陆希兰的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,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丝绒盒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她咬着下唇,声音带着哭腔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:“我只是觉得你人很好,想和你做朋友……或许是我太热情了,吓到你了?可在我心里,你己经是我的朋友了,我马上要出国,心里一首挂念着你,这条项链……只是我对友情的一点心意。”
白疏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里五味杂陈,不得不承认,陆希兰的演技很好,眼泪说来就来,语气里的委屈也足够打动人。
可她忘不了上一世的恩怨,忘不了陆希兰是如何一步步把沈流欢推向深渊的。
“我在国外没什么朋友,”陆希兰擦了擦眼泪,声音更低了,带着点脆弱,“以前想和别人做朋友,都是送点礼物,她们才愿意理我……我还以为,友情都是这样开始的……对不起,是我搞错了。”
她换了策略,打起来感情牌,姿态放得极低,仿佛真的只是个不懂如何交朋友的小姑娘。
白疏的指尖动了动,终究还是狠下心,一只手紧紧拉着门框,防止她再像上次那样硬塞礼物:“陆小姐,我明白你的心意,但我们目前真的不适合做朋友。邻里间互相照应就好。”
她顿了顿,找了个借口,“不好意思,我家狐狸饿了,我得去喂它了,先不聊了。”
说完,她微微颔首,轻声道了句“再见”,不等陆希兰反应,便轻轻关上了门,隔绝了门外那道满是不甘的目光。
门后的陆希兰,眼泪还挂在脸上,可眼底的委屈早己褪去,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不甘——她不明白,为什么沈流欢总是把她拒之千里之外?她己经放低姿态,甚至不惜伪装脆弱,可对方还是油盐不进。
若是白疏知道她的想法,定会嗤笑出声,上一世,陆希兰如何欺辱沈流欢、如何害死她的养父母,难道她都忘了吗?
就算沈流欢没有上一世的记忆,她这个带着记忆重生的凶手,凭什么觉得一句想做朋友,就能抵消所有罪孽?
靠着重生的优势,对着毫无记忆的受害者道德绑架,试图用“友情”“喜欢”掩盖自己的野心与恶意——陆希兰的无耻,远比白疏想象的更甚。
白疏靠在门后,听着门外渐渐消失的脚步声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陆希兰不会轻易放弃,但她也绝不会退让——有些底线,哪怕是在陌生的位面,也必须守住。
杀人凶手,就算重生,也没资格站在受害者面前,谈友情与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