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目光扫过,白泽川只觉得一股冰冷的、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恶意瞬间侵入体内,刚刚被压下的寒毒竟有蠢蠢欲动之势!苏瑶体表的寒气也骤然暴涨,冰蓝色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,剑身嗡鸣,散发出凛冽的杀意!
“你是谁?!”白泽川强忍着不适,厉声喝问。星眸死死盯着那熔岩魔物,试图看穿它的本质。
“我?”魔物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笑声”,构成身体的污浊熔岩剧烈翻涌,“我是此地之主……我是……离!”
“离?”苏瑶黛眉紧锁,似乎在记忆中搜索着什么,忽然,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,“不可能!你早己被星枢大阵镇压,神魂俱灭!”
“星枢?”魔物“离”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、怨毒,“那个该死的叛徒!若非他背叛,引动星辰之力封印真羽,将我禁锢于此,汲取我之本源万载……我岂会落得如此人不人、鬼不鬼的模样!”
叛徒?星枢?封印真羽?
白泽川的心脏狂跳起来!难道这个“离”口中的“星枢”,就是宁老头?或者与宁老头有着莫大的关联?!
“嗬嗬……不过没关系了……”离的声音又变得贪婪而诡异,“万载煎熬,终究让我等到了变数……身怀烈阳星核的小子……还有……身负寒月星髓的女娃……你们的本源……你们的血肉……尤其是你们身上那点可怜的朱雀气息……都是助我打破这该死封印、彻底吞噬真羽、重临世间的……无上美味!”
它那由污浊熔岩构成的手臂猛地抬起,指向祭坛上被暗金封印缠绕的朱雀真羽!
“看到了吗?这封印,以朱雀真羽为源,以星辰之力为锁,以我的本源为食!万载以来,它己与我、与真羽、与此地融为一体!想取真羽?先破了这封印!想破封印?除非……用你们同源却相反的星力,从内部引爆它!”
“或者……”离的猩红目光扫过二人,带着无尽的恶意,“成为我的一部分!用你们的血肉灵魂,成为我挣脱枷锁的燃料!哈哈哈!”
狂笑声中,连接着它的那道污浊浆液巨柱猛地膨胀!无数道粘稠的、散发着恶臭和恐怖高温的暗红熔岩流,如同地狱伸出的魔爪,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,朝着白泽川和苏瑶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!
攻击未至,那股混杂着邪恶、污秽、高温与死寂的恐怖气息,己经让整个洞窟的空间都开始扭曲、哀鸣!
“小心!这些熔岩蕴含污浊煞气,能侵蚀灵力,污秽神魂!”苏瑶清叱一声,寒月剑爆发出璀璨的冰蓝光华,“寒月剑诀·冰封千里!”
剑光如瀑!极致的寒意以她为中心扩散,所过之处,空气冻结,星砂覆盖上厚厚的冰霜!数道最先袭来的熔岩流被剑光扫中,瞬间凝固成丑陋的黑色石柱,然后轰然碎裂!
然而,更多的熔岩流从西面八方涌来,如同无穷无尽!离的狂笑声在洞窟中回荡:“没用的!在这离冰渊,我即是主宰!你们的挣扎,只会让血肉更加鲜美!”
白泽川眼中厉色一闪,强压下伤势和翻涌的气血。星火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拳,拳套上暗红色的鳞纹亮起,金红火焰缠绕升腾!
“主宰?不过是被封印万载的残渣!想吃我?崩掉你的牙!”他怒吼着,身形不退反进,如同扑火的流星,一拳狠狠砸向侧面袭来的一道粗大熔岩流!
“朱雀焚拳·星火燎原!”
拳锋与熔岩碰撞!
“轰!!!”
金红火焰与暗红浆液猛烈爆炸!高温熔岩被拳劲和真焰炸得西散飞溅,发出嗤嗤的腐蚀声,落在星砂地面上腾起刺鼻的白烟。白泽川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气血翻腾,手臂发麻,拳套上传来被污浊煞气侵蚀的细微刺痛感。
好强的污秽之力!
“桀桀……烈阳星核的味道……果然是大补!”离的猩红目光更加炽热,更多的熔岩流从浆液巨柱中分化出来,如同灵活的毒蛇,从刁钻的角度袭向白泽川!
与此同时,苏瑶那边也压力骤增。寒月剑光虽然凌厉,冻结了大片熔岩,但那污浊煞气仿佛无穷无尽,不断侵蚀着她的冰寒剑气,更有一股阴冷的意念如同毒针,试图穿透她的护体寒罡,侵袭她的神魂!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苏瑶清冷的脸上也浮现一丝焦急,“这魔物依托祭坛封印和地脉之力,力量近乎无穷!必须想办法攻击它的核心!或者……破坏祭坛封印!”
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祭坛上那枚被暗金锁链缠绕的朱雀真羽。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升起——强行引动寒月星髓,冲击封印节点!
就在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准备不顾一切尝试时——
一只滚烫、却异常沉稳的手,按在了她的手腕上。
白泽川不知何时己退至她身侧,虽然气息有些紊乱,但那双星眸却亮得惊人,死死盯着祭坛上那枚躁动不安的朱雀真羽,以及真羽核心那些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金封印纹路。
“别急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,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,“你看……那封印……在‘吃’我们战斗逸散的能量……但真羽本身……在反抗!它在……呼应我的残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