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世安见亲娘发了话,不得不实话实话:“我在外面打工。”
“打工?”
姜沅不由得皱起眉头。
十五岁的少年,如果不是在书院读书,也确实可以在外面做学徒或是帮工。
只是不知道他干的究竟是什么。
姜沅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,开口问道:“你在哪儿打的工?”
姜世安显得有些局促,声音也变得很低:“在码头卸货扛包。”
什么?
姜沅蓦地瞪大眼睛。
姜世安才十五岁,身体都没长好,如果长期干那么重的活会压坏他的脊梁,让他逐渐直不起腰。
而且还是在码头……
姜沅眸色一凛,沉声追问道:“那你跟漕帮可有干系?”
“没有,没有。”
姜世安立马摇头,紧张地回复道:“我只是干活赚点零钱,旁的一概不沾。”
那还算好。
姜沅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,但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从今天起,码头的活你不许再干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你年纪小,这活不适合你,赚钱的事我来想办法。”
听到这完全没得商量的语气,姜世安只得乖乖应了一句。
“……哦。”
姜沅吩咐完这件事,起身看了一圈宅子。
这间宅子年久失修,泥墙斑驳脱落,内里又十分简陋。
而且还位于青石镇最偏僻也是最破烂的水井巷子,周围可以说是鱼龙混杂。
什么地痞流氓,乞丐花娘,应有尽有。
都说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姜世安住在这儿对他绝没好处。
所以眼下第一件事,就是马上搬家。
姜沅打定主意,回头对着姜世安说道:“我出去一趟,你在家等我。”
姜世安知道她是要去卖簪子,便点头应了一声。
随后姜沅拿着簪子就出门了。
走出水井巷,再绕两个胡同,姜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。
她拿出簪子,神色一时有些飘忽。
这个簪子做工不算精致,也没有华丽的珠宝,但却是那人亲手所制。
记忆中,那人把簪子送给她时,她还笑着说丑。
但那人却得意地告诉她,这簪子里面别有洞天,能藏好东西。
姜沅按照记忆中,摸索到了簪子上一处凹点,然后用力一按,簪子瞬间分成了两段。
姜沅拿出藏在里面的东西,微微扯了扯嘴角。
当时她出于好玩,往里面塞了张一百两的银票。
后来她一直不缺钱,就再没动过它,没想到现在居然用上了。
一百两,说多不多,但也够她解决现在的困境了。
至于这簪子,既然跟姜世安说要卖了,那就真卖了吧。
反正这辈子也不会再和那人有瓜葛了。
姜沅收拾好心情,然后带着簪子进了当铺。
出来后,她带着银两转身就去了牙行。
一进门,王牙婆就立马起身相迎,笑着问道:“这位姑娘,不知您是想看宅子还是铺子? ”
“我想在宝瓶巷或是雨花坊买间宅子,立马就能住的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