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何安则跪在地上,转头向陆衡磕头认错:
“陆山长,此事真的与我家大人无关,他从头到尾都不知情,就连国公府那桩婚约也是老夫人答应的,后来大人一醒便立马上门退了。所以您要怪,就怪我们,千万别怪他。”
何安把头磕得砰砰作响,显然诚意十足。
可陆衡却忽然弯了弯唇角,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:
“此事已过去多年,是真是假无法求证,所以你们主仆二人大可不必做出这番姿态。”
话音落下,何安的动作僵在了原地。
陆山长的意思是,这番话全都是他们主仆二人编出来的,让他们俩不要再假惺惺地演戏了。
意识到这一点,何安的心彻底凉了下去。
完了,这回不管他们说什么,别人都不会再相信了。
而谢翊也明白了这点。
他脸色苍白地望向陆衡,十分艰难地吐出一句:
“不管您信与不信,此事我真的不知情。”
陆衡没有答话,但神色已经表明了他的意思。
谢翊苦涩一笑,随后又说道:
“不仅如此,我也从未收到过阿沅的信,所以我并没有不信她,而是我真的不知情。”
这话倒是有些出乎陆衡的意料。
他抬眸看了谢翊一眼,却见他已经起身向自己郑重行礼:
“我知道,如今不管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的,但我此刻既然知晓了,就一定会去查,您放心,我会给你和阿沅一个交代的。”
陆衡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。
随后,谢翊重新站直身躯,目光诚恳地问道:
“老师,还请告诉我阿沅她为何不认我?还有团子,他......是否也还在世?”
见问题重新又回到这儿,陆衡也不再绕圈子,直言道:
“阿沅死里逃生,却毁了容貌还失去了记忆,幸而有神医相助,帮她恢复了过去的容貌,但记忆却停留在过去,所以不认识你很正常。
还有团子,如今他已十五岁,但对你没有任何印象,只当你早就死了。
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,让他们好好过自己的日子,明白吗?”
听完这番话,谢翊总算明白了姜沅为什么会那样对她。
只是和陆衡预料的相反,谢翊非但没有因为姜沅失忆而放弃,反而还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。
原来,阿沅不是故意不认他,而是失忆了。
还有团子,他也好好地活着。
这巨大的惊喜令谢翊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。
见他这样,陆衡毫不留情地给他兜头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你不用高兴,如今他二人皆不认识你,也与你谢家毫无瓜葛,如果你硬要把他们带回去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惹急了,我就带着他们一起隐居,让你再也找不到。”
陆衡是当世大儒,与不少权贵皆有交情,真要论起来,就算扳不倒谢翊,藏个人也是绝对没问题的。
顷刻间,谢翊刚刚才涌起的一丝期许便被陆衡无情地浇灭了。
“老师,我......”
他动了动唇,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可陆衡却抬手示意他别说话:
“旁的你不用多说,总之,我要你答应我,在你查出真相并处理掉害阿沅的人之前,绝不打扰她的生活,更不能以夫君的身份自居,团子那也是一样。”
话音落下,屋子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无比寂静。
陆衡也不着急,只静静地等着谢翊回答。
过了许久,谢翊终于开口了:
“我答应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