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上,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。
端木青许久没经历这样的热闹,眼下一瞧,满脸都是兴奋,看得眼睛都花了。
见状,姜沅干脆就带她在街上多逛一会儿,然后才去街边的酒肆买酒。
为了方便行事,姜沅直接去了县里最大的酒肆,想着早点买好,便可早点回镇子上。
可谁知,一连看了三五种酒,姜沅还是不满意。
不是酒香味不足,便是酒水不够清澈,仿佛浑汤一般。
用这种酒泡青梅,还不如不喝,也省得浪费那精贵的白糖。
姜沅皱着眉,冲小厮摇了摇头,示意自己不要这些。
原本看不中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,但不知道是店大欺客的原因,还是这小厮今日心情不好。
见姜沅选了好一会儿也不买,小厮瞬间拉下脸,似讥非嘲地说道:
“这几款酒都是我们酒肆卖得最好的那几款,没想到姑娘看了半天竟是一个也没挑中。
不如,姑娘您跟我说说,到底要怎么样的好酒才能入您的眼呢?莫不是得拿贡酒来?”
说完,小厮便哈哈笑了起来,仿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。
姜沅眸色微沉,声音也冷了几分,淡漠道:
“贡酒倒是不必,不过你这酒,不是香味不足,淡如清水,就是入口还有辣味,呛人的很,属实登不上台面,还恕我消受不了,告辞。”
话落,姜沅便打算带着端木青离开这里,再找别的酒肆。
反正这松阳县也不止他一家卖酒的。
可谁知,那小厮在听完姜沅这一番直白的贬述之后,脸色立马就变了,直接拦着她不让走:
“站住!谁允许你们可以走了?”
听到这话,姜沅停住脚步,转过身,一脸惊奇地望着他问道:
“你想拦我?”
小厮冷哼一声,板着脸,语气恶劣地说道:
“我们恒丰酒肆在这松阳县开了也有快二十年了,就连县令大人都夸口说我们的酒好,怎么到了你这儿,就变得如此不堪了呢?
还是说,你今儿就是故意来找茬,想抹黑我们?”
姜沅一听这话,就忍不住笑了起来,仿佛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。
小厮脸色一黑,声音阴沉地问道:
“你笑什么?”
姜沅摇了摇头,没什么耐心地对他说道:
“没什么,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,反正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瞎扯,你自己高兴便好。”
随后,姜沅连个眼神都懒得丢给他,直接拉上端木青的手,便打算离开这儿。
这幅满不在乎的样子愈发激怒了小厮,令他怒斥一声。
“岂有此理!”
小厮一拍桌案,凶神恶煞地冲她喊道:
“你这般污蔑我家的酒,还想一走了之,你当我们这儿是什么地方,由得你这般放肆?”
这话听起来似乎更可笑了。
姜沅忍不住回头问他:
“那你究竟想怎么样?”
小厮冷笑一声,目光鄙夷地说道:
“你今日在我铺子里试了五款酒却不买,摆明了是在消遣我们。
我告诉你,要嘛你付我一两银子当作试酒的费用,要嘛你就把这五款酒全买了,一共是十两银子。
你自己看着办,要选哪个?”
话音落下,端木青立刻捂着嘴,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不是打劫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