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什么年岁,反正姜世安看起来和如今差不多。
只是那会儿的他已经不穿书院的院服了,而是穿着漕帮的衣服,站在暴雨中的河岸边,不知道在捞什么,神色极为恐慌。
不多时,林恒也跟着从不远处出现,拉着他说道:
“世安,别管了,松阳县的河堤已经缺了一道口子,马上就要决堤了,再不走,咱们就走不了了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姜世安似乎还想挣扎,可话还没说完,林恒就再也顾不得什么,直接把姜世安打晕,然后扛在身上快速离去。
而周围还有着不少和他一样拖家带口,神色慌乱的人。
看起来,都像是在逃命。
不过也是,都要决堤了,现在不逃,那什么时候逃?
等等!
决堤?
刹那间,一道惊雷在天边劈开,白光倒映出姜沅震惊的脸色。
松阳县要决堤?
这是梦?还是真实的预兆?
一时之间,姜沅竟然有些分不出来。
此时,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下着,而且没有丝毫减小的迹象。
姜沅粗略地估算了一下,这暴雨已经下了六七个时辰了,中间从未停歇过。
如果继续这么下下去,整个青石镇的河流和湖泊肯定会暴涨,码头也一样不能再行船。
那么,松阳县的河堤说不定真的会决......
想到这,姜沅脸色一变,心中隐隐浮现一丝不安。
而这时候,一墙之隔的谢翊也被这道雷惊醒,第一时间就想冲过去看姜沅他们。
但一看到那高高的院墙,他才想起今时不同往日,他是没资格直接闯过去的。
而这时候,墨羽已经追了出来,站在他身边问道:
“大人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谢翊摇了摇头,刚想说“无碍”,可就在这时,孙大夫忽然从屋里走了出来,满脸愁容地看着这瓢泼大雨。
谢翊心有疑虑,走过去问道:
“孙大夫,深夜不睡,可是有心事?”
听到谢翊问话,孙大夫仰头看天,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道:
“我是在发愁这天气啊,照这个情形,如果再下一天这么大的雨,河水必定暴涨,田地也要遭殃。”
此言一出,谢翊的眸色骤然一沉,墨羽也是震惊不已,脱口而出道:
“孙大夫,你怎么还懂得这些?”
孙大夫摇了摇头,不答反问:“我是江南人,你说我懂不懂?”
闻言,墨羽的脸色愈发震惊,转头看向谢翊,似乎在问是不是真的?
谢祖籍梁州,乃中原腹地,但作为首辅,他对这些都有所涉猎,所以孙大夫只提了几句,谢翊就明白过来了。
这大雨确实不能掉以轻心。
谢翊想了想,对墨羽说道:
“明日一早,你拿我令牌去找沈霖,看看这雨下了之后,县里的百姓可还安全?”
他这次来没有告诉沈霖,所以得让墨羽亲自去一趟。
听完谢翊的吩咐,孙大夫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,点头赞道:
“都说谢大人视民如子,今日一见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谢翊淡然一笑,并不把对这追捧的话放在心上。
随后,孙大夫冲他轻轻点了点头,便回了屋子。
隔着一堵院墙,谢翊站在门檐下观雨,而姜沅则站在窗前。
这一夜,无数人因为这场雨而显得心慌,林恒家也是其中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