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脉的事,有时候就是很奇怪。
姜沅拍了拍姜世安的肩膀,笑着安慰道:
“没事,他现在看起来精神还可以,而且马上就要回燕京了,不会给我们惹麻烦的。”
“回燕京?”
姜世安微微一怔,随后抿紧嘴唇不再说话。
回去也好,免得在这儿给娘亲添麻烦,也让他不能安心。
虽是这么想,但姜世安的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感觉。
说不上来是什么,总之,就是很不舒服。
不过这话他不想和姜沅说。
……
到了傍晚,谢翊果然带着人离开了青石镇。
不过临走前,他又交代了姜沅,说有事的时候就拿着之前交给她的令牌去找青州知府。
比起冯县令和沈霖,知府能做的事显然更多。
姜沅拿着令牌看了好一会儿,不知道在想什么,许久才把它放回去。
谢翊走后,大雨还是一直下,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。
姜沅的心绪越来越不安宁。
思来想去,姜沅决定把墨书唤来,对他说道:
“你出去打探一下,看看青石镇各地现在都怎么样了?还有那些稻田,庄稼都还好吗?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。”
虽然不知道姜沅要做什么,但谢翊说过,姜沅的吩咐就是他的吩咐,所以必须去做。
墨书办事很快,没多久就把周围一圈都转遍了,回禀道:
“主子,这暴雨连下三天,青石镇各地的河流、小溪统统暴涨,雨水全都灌到了田地里,恐怕不容乐观。”
尽管已经有了准备,听到这话后,姜沅的心里还是沉了一沉。
而墨书说完这番话后,似乎想起什么,犹豫了一会儿后,继续说道:
“而且属下还听到附近一些老农说,这雨貌似还会继续下下去。如再这样,怕是会有灾情产生。”
话音落下,姜沅的心彻底沉了下去。
原本她还以为是自己多心,但老农们都是最有经验的人,他们觉得会继续下,那多半错不了。
既如此,那决堤的事只怕也是真的有可能。
想到这,姜沅立刻对墨书吩咐道:
“让人备车,我要去一趟县令府中。”
墨书微微一惊,脱口而出道:
“这么晚了,您去哪儿做什么?”
姜沅抿了抿唇,神色有些凝重:
“按你说的,这雨继续下下去,我怕松阳县会决堤,到时候我们这几处位于下游的镇子就惨了。”
决堤?
听到这两个字,墨书的脸色也是倏的一变。
决堤可是大事,闹不好就是成百上千条人命,所以开不得玩笑。
墨书咬了咬牙,忍不住又问了一遍:
“此事事关重大,主子是何来的消息,又有几分把握?”
姜沅知道他是怕自己贸然说出这些,会被县令大人当作妖言惑众处置,所以才所问一句。
因此她也没有在意,只声音平和地回了一句:
“七八成吧。”
这话一出,墨书的心头立刻一跳,毫不犹豫道:
“属下这就去备车。”
说完,墨书转身就走。
而姜沅在他走后却露出了一丝忧色。
虽说是七八成,但梦里可没说明是哪一段,也没说明是哪一天,这要是排查起来,也不是易事。
姜沅微微皱眉,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