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听到这番话,脸色就更难看了。
没想到谢翊来真的,居然还派人保护了姜沅,这么说的话,那自己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。
毕竟,谢翊是自己的恩人,更是自己的主子。
所以他是绝对不敢争的。
更何况,他也争不过。
正难受着,墨书已经驾车带着姜沅回去。
沈霖站在原地,久久才回过神,返回自己家中。
深夜时分,姜沅终于到家,此时姜世安已经睡下。
姜沅没有惊动他,径自回屋,然后躺下歇息。
原以为谢翊已经离开,决堤的事也告知了冯县令,她就能睡个安稳觉了。
可谁知,刚进入梦乡,姜沅便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,铺天盖地的洪水向她席卷而来。
但奇怪的是,这洪水竟然不是冲到她身上,而是越过她直直往下冲下。
姜沅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去,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正浮在半空中,而被洪水淹没的则是一辆马车。
定睛一看,那只露出一个角的马车好似有些眼熟,像是......谢翊坐的那辆。
姜沅蓦然惊醒,只觉心头一阵狂跳,缓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平静下来。
好端端的,怎么会做这种梦?
难不成是在预示什么?
念头闪过,姜沅莫名有些不安,想要去找墨书他们问问。
可转念一想,因为河道停运,谢翊走的是陆路,按照时辰来算,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出了青州,不会有洪水的威胁。
这么想着,姜沅的心头总算微微松了一口气。
应该是自己想多了,要有问题早就出了,哪等得到现在。
姜沅安慰了自己几句,然后继续躺下。
只不过做完这场梦,姜沅的心绪便怎么都不能安静下来,不是想着谢翊到哪儿了,就是想起谢翊对自己说的话。
平心而论,十年后的谢翊比从前更为成熟,且懂的退让。
若是自己当真只有十八岁,恐怕早已被他说动,跟着回燕京去了。
姜沅微微叹了一口气,觉得还是别想了。
什么夫妻情爱,都没有自由来的重要。
这道理娘亲说过,但直到她死过一次,才算彻底明白。
提起自己的母亲,姜沅忽然想起,从地窖里带回来的木盒子都还没打开呢。
反正也睡不着了,不如拿出来看看。
姜沅立刻下床,从柜子里取出那个盒,按照小时候母亲教过的方式把盒子打开。
当初母亲去世前,曾对自己说过,今后若是有朝一日,自己实在过不下去了,就把盒子取出,或许能帮到她。
但那时候她年轻气盛,觉得自己一个人凭着本事有什么过不下去的,便把盒子丢到地窖没再去管它。
后来,自己中毒回到老宅,本想取出盒子看看,但那时候觉得自己时日无多,看了也没什么用,便想着把盒子留给姜世安。
可谁料,还没来得及安排,自己就先被杀了。
真可谓是世事无常。
姜沅唏嘘了一会儿,然后仔细打量起了盒子里的东西,看看母亲究竟给自己留下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