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旧的茅草屋内,刚才那男子依旧被墨书擒着双手,目光紧张地问道:
“你想问什么?”
说完,他略显担忧地看了眼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儿子。
姜沅明白,他之所以紧张,并不是因为被抓住了,而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在身边。
他怕儿子被吓到。
姜沅眼眸微垂,轻轻摸了摸小乞丐的头,语气平静:“我有几句话要问你爹,你先等一等。”
小乞丐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对人和善的姜掌柜会突然抓了自己爹爹,但也知道此时此刻没有他说话的余地,只能双眼含泪地点了点头,嘴唇咬得紧紧的。
姜沅重新抬眸,淡淡地扫向那人,问:
“十年前,你为什么要去抢那座宅子?是受人指使吗?”
事到如今,那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,二话不说就应道:
“是。”
姜沅问:“指使你的是谁?”
“就是你刚才说的,那个姓姜的女人,叫什么.....姜芸。”
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,但逼迫一个父母双亡,而且才五岁的孩子,这种事到底不光彩,以至于他一直记在心里。
不过,那人对她的身份还是十分好奇,忍不住问道:
“你是那孩子什么人?”
姜沅目光平稳地看着那人,声音淡淡:
“这和你没有关系,我只问你,姜芸当年是怎么和你们说的?”
提起往事,那人的眸色忽然变得有些悠远:
“当年我们几人一同在码头谋生活,日子过的比较辛苦,有一天,老大忽然说有件事情要办,让我们哥几个去演一出戏,拿张假欠条去问人家要宅子。
我原以为是针对哪个无赖呢,没想到竟是个五岁孩子。那孩子丧母半年,奶娘也失踪了,一个人无依无靠就剩一座宅子。我原本不想干这种缺德事,但事到临头,也没法子退出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出现的女人,叫什么姜芸的,就是她找的老大帮忙。目的就是霸占那所宅子,光明正大地住进去,还不被旁人说闲话。”
说到这儿,那人也许是想起来了什么,摇头说道:
“我听说那女人后来带着自己儿子住了进去,还得了不少好名声,有她在,我估计那孩子日子也不好过。”
见那人一口气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一遍,姜沅眸色微动,又问了一句:
“那你可知道,那孩子身边的奶娘去哪儿了?跟你们有没有关系?”
一句话,那人吓得立刻抬头,否认道:
“这我不清楚,我没下手害过人。”
姜沅神色未变,淡淡道:
“你没有,那你的那些同伙呢?”
姜芸能找他们出来演戏,必然是跟其中一人交情匪浅。
所以如果她要害玉娘,且做到不留破绽,肯定也是找这个人帮忙。
毕竟她一介女流,不可能结交许多地痞。
姜沅目光清冷地看着那人,语气带上些许压迫:
“你们当中,谁和姜芸有交情?”
那人犹豫了一瞬,似乎在想什么,而后才慢慢回道:
“应该是老大吧。”
语气不太确定,但仔细想想,除了他也没别人。
那人抿了一下嘴唇,随后坚定道:
“那短时间,老大的手头忽然松了起来,还有人说看到他经常和一名女子私会。”
那就是没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