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沅送他出了大门,而后才回来。
结果,姜世安正探出半个脑袋在背后偷偷看他们。
姜沅顿时气笑了,没好气道:
“你躲那儿干什么,有什么话不能大大方方出来说?”
姜世安嘿嘿一笑,略带不自然地说道:
“我这不是听到山长爷爷夸我,便不好意思出来了嘛。”
姜沅挑了挑眉:“听到了?”
“嗯。”
姜世安点点头,随后高兴地走到姜沅面前:
“没想到,我在山长爷爷的眼里居然这么厉害,和您都不相上下。”
见姜世安一脸得意地仰起头,姜沅只觉又好笑又好气: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老师说的没错,你从小课业就很不错?”
姜世安想也没想就回道:“那当然,你不知道,我从前的课业丝毫不比赵启鸣差。”
“是吗,那为什么从三年前开始就突然变得这么糟糕了呢?”
姜沅状似随意地问出这句话,但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姜世安。
只见他并未多想,脱口而出道:“那还不是因为董夫子那老东西和宋书彦那不要脸的,他们......”
说话声戛然而止。
姜世安像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,脸色忽然僵住了,眼底还隐隐浮现出懊恼。
姜沅的心底涌上一丝警觉,立刻追问道:
“他们怎么了?”
“这......”姜世安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,似乎并不想说。
姜沅察觉到事情可能不对劲,眸色微沉,但语气却依然平静如水。
“难不成,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?”
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,姜世安却忽然怔住了。
是啊,这可是他亲娘,有什么话不能告诉她呀。
再说了,当初他答应芸姨的是不告诉外人,但娘亲明显不是外人呀。
想到这,姜世安心中的犹豫瞬间一扫而空,然后郑重地点了下头,说道:
“其实也没什么,就是那年我做了一篇策论,谁知道宋书彦那个不要脸的东西,居然抢在我前面写了一份一模一样的,还说是他做的。
那董夫子本就喜爱他,问也不问就说我秉性卑劣,满口谎话,不配为书院弟子,要把我赶出去。
我当然不服气了,当场就和他吵起来,结果又被罚打了手板子,还罚跪。”
居然有这种事?
姜沅忍不住问道:“那为何你不找山长,或是堂长,讲明原委?”
话一出口,姜沅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多余的话。
三年前姜世安才多大,十二岁的孩子又怎么懂得保护自己呢。
果然,姜世安回道:
“那会儿我也没想那么多,就觉得他冤枉了我,然后我就找芸姨,把我自己写的文章拿出来给她看。”
听到姜芸的名字,姜沅心头一跳,立刻追问道:
“那她怎么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