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身那天,码头上来了一群人送姜沅。
其中林母和林恒来的最早,还给她带了一罐自家做的酱菜,语气不舍道:
“阿沅妹子,你这一去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,我也没什么好东西能给你,只有这酱菜是我自己做的,用的是咱们青石镇独有的青瓜,燕京肯定吃不到,你带着换换胃口。”
林母的神色有些不好意思,仿佛怕姜沅会嫌弃似的。
可姜沅却一把接过,笑容满面地对她说道:
“那可太好了,我就喜欢用这一口配清粥,有了它,我在燕京也能尝到家乡的味道。”
见姜沅大大方方地把东西收下,丝毫也不嫌弃,林母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,显得轻松许多。
而林恒和姜世安也站在一旁,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只依稀看见,两人好似互相交换了什么东西。
姜沅没去管他,任由他们叙话,自己则又和郑师傅打了声招呼:
“这些日子,你教了很多东西,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往后有什么需要的千万别客气,直接和我们说,我们会尽力帮你的。”
郑师傅一听这话,立马拱手回礼,谦逊道:
“不敢当。小人做这些是奉了我家的命令,都是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只盼着世安去了燕京之后,不要荒废习武,继续勤加练习,小人便心满意足了。”
他是赵临舟的人,但因为性子耿直,为人也不太圆滑,在燕京便待的不太痛快。
所以在听到赵临舟要找人去青石镇办差时,他便主动请缨,接下这门差事。
当时赵临舟就答应他,这件事后放他自由身,并把宅子赠予他,因而姜沅此番进京,他就不跟着去了。
而另一边,陆衡也十分不舍地站在码头看着她。
姜沅想了想,最终还是到行李中翻出一幅画卷交到陆衡手里:
“这幅画我原本想等到您寿辰那日再送给您,可现在想想,还是先给了您吧,等寿辰那日我再送别的。”
说完,她压低声音又说了一句:
“这可是前朝颜大师的真迹,您千万收好。”
话音落下,原本还想婉拒的陆衡陡然一惊,不敢置信道:
“这,这是哪儿来的?”
姜沅笑了笑,告诉他说:
“这是我母亲留下的,您放心拿着便是。”
“可是......”
陆衡似乎还有些犹豫,毕竟颜大师的真迹在二十年前已经价值千金。
姜沅便干脆把东西塞到了他怀里,笑着说道:
“好了,我这一去,路上要好多天呢,带着它也不方便,还是您收着吧。更何况,母亲珍藏这个,本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送给您的,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送出去。”
一听姜沅说,这是她母亲特意给自己搜罗的,陆衡的心底蓦地涌上一股激动,双手紧紧握着画卷,仿佛得到了什么稀世之宝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