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孟诗兰的娘家只是梁州的一个书香世家,除了有点薄产,其余方面,对他没有半分助益。
要不是因为有谢翊这个对亡妻一片深情的大哥在前,他其实连装贤夫的耐心都没有。
想到谢凌对孟诗兰愈发没了耐心,直接冷着脸说道:
“好了,我已经没什么事了,你先回去吧,”
孟诗兰感受到他话里的冷淡,但却不以为意,只当他是因病才如此,放柔了声音说道:
“老爷,大夫说您这次病得很重,而且是心病。俗话说,心病还须心药医,不如您和我说说,到底是为了什么事,说不定我还能帮帮您。”
“你?”
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,谢凌冷嗤一声,语气轻蔑道:
“行了,我的事不用你管,你只需管好你自己便是。真有那闲工夫,不如多求神拜佛,给我再求个儿子来,也免得府中就知衍一人。”
孟诗兰的脸色瞬间煞白,眼底满是羞愧和难堪。
子嗣稀少一直是他们两人最大的遗憾,但不肯纳妾的人一直是他而不是自己,怎么这会儿又要说这种话呢?
外人都说谢家两兄弟俱是深情之人,只对妻子一人好,而且都不纳妾,因而十分羡慕她能嫁入谢家。
但孟诗兰却觉得在谢家的日子其实并不好过。
谢老夫人脾气不好,略带刻薄,她只能处处赔小心,在她身边说笑逗乐。
而谢凌看似温润,但其实为人冷淡并且苛刻,经常需要小心翼翼地对待。
尤其是这两年,她总觉得谢凌有事瞒着她,可却又不敢问。
想到这,孟诗兰的脸上忍不住浮现一丝委屈,眼眶也跟着微微泛红。
谢凌正烦着,见她这样,顿时来了火气,怒斥道:
“行了,我还没死呢,别在这儿哭丧,赶紧给我滚出去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不客气。
孟诗兰脸色涨红,再也忍不住,捂着脸跑了出去。
另一边,谢老夫人也心神不宁地回到松寿堂,脸色微微泛白。
顾如茵跟随在她身边多年,一见她这样就知道出大事了。
思来想去,顾如茵给秦嬷嬷使了个眼色,让她带人出去,自己则半跪在谢老夫人身边,柔声问道:
“姨母这是怎么了?从表哥那儿回来就心神不宁的,若是不介意,不妨和如茵说说,要不然,憋在心里憋出病可怎么办。”
见顾如茵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,谢老夫人的眼神瞬间柔软了几许。
但一想到谢凌刚才说的话,眼底又浮上一丝惶恐和不安。
这异样的表现令顾如茵心底咯噔一下,直觉事情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。
不过她也没追着问,而是耐心等着。
反正谢老夫人身边最受信任的就是她,不管什么事,她总归会知道的。
果然,谢老夫人唉声叹气了一会儿,最终还是开口说道:
“如茵啊,你还记得姜沅吗?”
“姜,姜沅?”
顾如茵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,也想不到谢老夫人会突然提起十余年前就死掉的人。
见顾如茵震惊到说不出话,谢老夫人也没觉得奇怪,而是继续说道:
“刚才老二和我说,你表哥谢翊带回来的那名未婚妻,和姜沅长得一模一样。”
顾如茵如遭雷劈,面色骇然,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,“扑通”一声软在了地上。
怎么会这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