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翊当然知道姜沅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,但这一点却绝不允许别人知道。
他“唰”一下抽出长剑,直指衡阳道长。
霎那间,一股杀气迅速凝聚,叫人蓦然胆寒。
姜沅察觉到谢翊想杀人,心念一动,伸手拉住了他。
谢翊低头望去,只见姜沅冲他微微摇头,示意不要冲动。
衡阳道长可不是卖身为奴的奴仆,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,他这般有名望之人,不能乱杀。
回头再看衡阳道长,却见他早已退后几步,眼底满是慌乱和警惕。
显然,大家都看出谢翊的意图了。
姜沅制止之后,抬眸看向衡阳道长,轻轻一笑,道:
“道长这话我就听不懂了,难不成,说人是妖物就只凭你这一张嘴和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吗?”
“你——”
“要想拿我,道长得拿出证据来,说出我害了谁,又是什么妖物所变。
否则,休怪我去官府告你,说你在首辅大人府中招摇撞骗,草菅人命。”
姜沅说得轻飘飘的,但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冷意和笃定,却让衡阳道长心中打起了鼓。
他虽然名声在外,但实则不过是仗着些戏法糊弄他人,什么捉妖驱邪,也全都是骗人的。
事实上,他就是利用这个名目帮人铲除异己,达到目的而已。
就像这次,谢家二爷找他,说什么府中有妖物作祟,让他去除妖。
他一听就明白了,其实是谢二爷不想让鳏居多年的谢大人娶妻,所以才让他来把这女子处理掉。
可这种事,怎么能当着谢大人的面做呢,岂不是自己找死。
而且他刚才也试了,不管自己说什么,谢翊都不信,所以这法子是万万行不通的。
衡阳道长心念转动的极快,拼命在想办法挽回局面,让自己全身而退。
可身后的谢老夫人却不是这么想的。
她拉着衡阳道长的道袍,气急败坏道:
“道长你别理她,直接给我上,事成之后,我必有重赏。”
“这……”
衡阳道长拉了拉衣袖,试图从她手里挣脱开。
说实话,这个烂摊子他已经不想掺和了。
衡阳道长偷瞄一眼谢翊,发现他正冷着脸,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,手中的长剑更是泛着森森寒意。
“道长,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衡阳道长一阵胆寒,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声音紧张道:
“大,大人,小的刚才没看清,您再等一会儿,让小的再看一眼。”
竟是紧张到连贫道的自称都忘了。
谢翊勾唇冷笑,看他如何自圆其说。
衡阳道长稳了稳心神,又拿着桃木剑和铃铛在院子里胡乱走了一通,嘴里还念念有词,说着旁人听不懂的话。
别说,这模样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姜沅在心中冷嘲,猜到这衡阳道长立马就要改口了。
果然,片刻之后,衡阳道长忽然停下动作,装作惊喜地对谢翊说道:
“恭喜大人,府中一切安稳,没有任何异象,也绝没有妖物作祟。”
姜沅的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讥讽。
还挺会见风使舵的。
谢老夫人则听呆了,反应过来后,当即大怒。
“道长你说什么呢?这么大个妖物你看不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