祠堂外的院子里,下人们搬来椅子,让谢翊和族中长辈坐下。
谢凌,顾如茵还有孟诗兰则跪在地上等着被发落。
夜凉有风,三人被这么一吹,瞬间都清醒了过来,意识到眼下的处境。
顾如茵明日就要成亲,花轿,喜帖已全部准好,容不得半点差错。
可如今,顾如茵做出婚前苟且之事,还被这么多人看到,必然是瞒不过去的。
如果硬要装作无事发生,借着谢翊的权势逼对方妥协,到时候事情败露,被有心人捅到陛下那儿,那谢家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。
族中长辈不是傻子,必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。
这一刻,顾如茵意识到留给自己只有两条路。
要嘛死,要嘛嫁给谢凌为妾。
果然,其中一位族老满脸嫌恶地扫了他们一眼后,看向谢翊问道:
“这件事,你打算如何处置?”
谢翊转过头,声音寡淡地反问道:
“您是长辈,您怎么看?”
见谢翊把自己放在晚辈的位置上,族老顿时心生满意,语气也缓和了许多:
“我知道,这里面一个是你亲弟弟,一个是你表妹,这事你很难做。
既如此,那我便来做这个恶人吧。你才是家主,这事圈圈有你”
说罢,族老转头看向谢凌他们,眼神厌恶地说道:
“顾如茵身为女子,恬不知耻,在祠堂勾引谢凌,此等行径实在是不可饶恕。
依我看,等会儿你就去礼部员外郎那儿把婚退了,就说顾如茵突然暴毙,婚事就此作罢。”
暴毙两个字一出来,顾如茵瞬间如坠冰窟,浑身发寒。
孟诗兰则舒了一口气,眼底闪过一丝得意。
敢抢她的男人,就该死!
而谢凌和谢老夫人则俱是一惊,脱口而出道:“不可!”
话落,孟诗兰立刻不敢置信地瞪着谢凌,声音发颤道:
“老爷,你什么意思?”
谢凌没空搭理她,只急急忙忙地和族老解释:
“此事并非你们看到的这样,我是被人打晕之后带进来的,他们给我下了药。这是诬陷!有人想害我和表妹!”
“害你?”族老眉头微皱,迟疑道:“你倒是说说,是谁要害你。”
“是……”
谢凌刚说了一个字,突然就不敢说了,只把目光移向谢翊。
族老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发现是谢翊后,顿时惊了一瞬。
不过谢翊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,气定神闲地看着谢凌,开口问道:
“二弟的意思是我要害你们?”
谢凌没有说话,但那意思明眼人一看便知,
谢翊弯了弯唇,勾起一抹冷讽: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有哪一点地方值得我费这么大心思去害你?”
这话一出,谢凌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,拳头也无意识地攥紧。
不过族老们倒是回过神了。
是啊,好端端的,谢翊去害他干嘛?
看着族老们不信的眼神,谢凌只觉百口莫辩。
而顾如茵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,往前爬了两步,一脸慌乱地说道:
“族老,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,是姜沅。
姜沅她打晕了我,还给我下了药,她想害死我。
族老,您相信我,我求求您!”
这话一出谢老夫人也反应过来了,立刻跟着附和:
“是啊,明明是姜沅陪着如茵一起祈福的,为什么如茵出了事而她却不见了?这其实必定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