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沅回到屋子,简单梳洗了一番之后,便屏退旁人,独自躺到了床上。
她下午睡了一觉,其实这会儿也不困,只是心神烦乱,想一个人静静。
说实话,她也不是傻子,知道自己这今日有些不一样。
若是放在三个月前,谢翊是死是活,与她又有什么干系。
可现在,得知他毒发后自己便急匆匆地跑来行宫。
如此行径,骗得了谢翊却骗不了她自己。
姜沅望着帐顶的纱幔,幽幽叹了口气。
......
隔日一早,姜沅堪堪起身,就听到谢翊被陛下叫走的消息。
姜沅心中一紧,立刻找到孙大夫:
“谢翊身上的毒没事吗?出去这一趟能不能撑住?”
孙大夫告诉她:“姜姑娘别慌,大人经过一夜的休息,今日已能正常行走,只要未时前能回来就行。”
姜沅的心微微一动,但下一瞬,又立刻提了起来。
未时是每日药浴和针灸的时辰,绝不可拖延,否则会有性命之忧。
可谢翊是被陛下叫走的,能不能按时回来还是个未知数,倘若......
姜沅不敢再想下去,干脆带上阿若去行宫门外候着。
若是为了午时还不见谢翊的人影,那她就要想办法把人带出来。
行宫门前,来往的人并不多,但每一个都会忍不住多看姜沅两眼。
在他们看来,谢翊不过是风寒未愈,身子虚了些,可姜沅这位未婚妻却匆匆从燕京赶来照顾他,还时时刻刻守着,当真是用情至深。
感慨的同时,不由还有些羡慕。
当然,这其中赵临舟除外。
他听闻谢翊被陛下叫去训斥,心中正高兴着呢,就听到姜沅守在行宫门口,生怕谢翊出事,当场便跳了起来。
岂有此理,难道阿沅又被谢翊那厮给迷惑住了?
赵临舟想也未想,起身便冲了出去。
“阿沅!”
姜沅正为谢翊担心着,听到动静后,微微吃了一惊:
“师兄,你怎么来了?”
虽然知道赵临舟也在行宫,但两人之前一直在外面装不认识,所以这会儿看到他光明正大地来找自己,不免有些奇怪。
赵临舟见她目光澄澈地看着自己,心头的怒意瞬间消了许多,声音闷闷地说道:
“我听人说你在这儿等谢翊,所以过来看看是不是真的。”
他的本意是希望姜沅否认,可谁知,姜沅竟毫不犹豫地回道:
“没错,我确实在等谢翊。”
“你——”
赵临舟顿时被气到了,忍不住说道:
“有什么可等的,他不过就是风寒未愈,你这么担心,难不成是要与他假戏真做?”
姜沅假扮成谢翊未婚妻这件事他是知道的,虽然不赞成,但姜沅坚持,他也没办法。
可现在,谢凌已经被抓了,姜沅还有什么理由留在这里。
面对赵临舟的质问,姜沅的表情僵了一瞬,随后略带含糊地说道:
“这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你先回去吧,我晚点再和你说。”
毕竟行宫门口,许多事不好开口。
可谁知,赵临舟见姜沅没有否认,顿时更着急了。
“不行,你先告诉我,你是不是想和谢翊和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