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这件事族老们会考虑许久,没想到隔日一早,几位族老便再次上门,同意了分宗的事。
谢翊也不拖沓,当天就和他们办完了分宗的事。
文书到手的时候,三老太爷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家主印信,高兴地几乎合不拢嘴,仿佛这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。
谢翊扬起一抹讥诮的弧度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:
“各位族老,从今往后,你们谢家的事就与我谢翊再无瓜葛,还望各位保重。”
说完,谢翊开口让王管家送客。
“且慢!”
三老太爷忽然呵斥一声,而后满脸倨傲地看着谢翊,用命令的语气说道:上前一步,满脸傲然地看着谢翊,命令道:
“除了家主印信之外,族中的产业也都必须一并交给我们。”
“产业?”
谢翊停顿了一瞬,随后不经意地笑了起来,语气散漫道:
“你打开木匣,印信下面便是族中产业的单子。”
话音未落,三老太爷已然打开了匣子,取出一本旧册。
这时候,身旁另几位族老也忍不住凑了过来,想要看看谢家究竟有多少产业。
可一看之下,众人纷纷愣住了,三老太爷更是怒不可遏,甩手就把册子扔到了谢翊脚边,吼道:
“你在耍我?谢家怎么可能只有那么点东西?”
谢翊神色未变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漫不经心道:
“族中不是也有一份单子吗?你们可以自己核对,看我是不是瞒下了什么。”
话落,三老太爷顿时一怔,而后才想起来,族中产业的单子都守在七叔公手里。
他是族中辈分最大的人,但因着年纪大已经不太管事,所以他们几人的决定全都瞒着他,没让他知晓。
若是去问,那此事就瞒不住了,说不定还会挨一顿训。
想到这,三老太爷心头一股怒气油然而生,咬着牙说道:
“我不管什么单子不单子,我只问你,城郊那二百亩良田难道不是我们谢家的吗?要不然,为何每年他们都会把收成交到族里?”
谢翊眉梢微抬,目光轻视地看着三老太爷:
“那些良田是我祖父留下,田契上写得明明白白,和祖里没有半点关系,你若不信,可去官府查看,也可问七叔公。”
“那别的呢,燕京城里这么多铺子,为何册子上只有两间?还是在最偏的城西那儿。”
“铺子是我祖母的嫁妆,官府有记档,怎么到你嘴里却成了族中产业?”
谢翊目光冷然地扫了他一眼,声音淡漠。
三老太爷终于意识到事情有所不对,气得声音都发颤了:
“行,那旁的先不说,这间宅子总是谢家的吧,你如今分了出去,这宅子就必须物归原主!”
谢翊的眸色骤然一寒,浑身瞬间散发出骇然的气势,惊得三老太爷面色发白,下意识想要后退。
但一想到族中的产业只有那么点,三老太爷又硬着头皮站在原地,满脸愤然地盯着他。
谢翊目光森寒地扫了众人一眼,声音冰冷道:
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