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已经好多了吗?都能下床了?”
“嗯。”
谢翊轻应了一声,而后拉过姜沅,让她坐到自己身边,对她说道:
“刚才用了齐神医的药,又睡了一觉,醒来后便觉得好些了,于是出来透透风,顺便等你回来。”
谢翊说得很是轻松,但姜沅还是仔细打量了他一番,想确定是不是真的。
齐神医见状,忍不住开口替自己说话:
“姑娘放心,我说了能治好,就一定能治好,绝不会诓人的。”
他这么一说,倒是把姜沅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“神医误会了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只是......”
话未说完,谢翊忽然出言打断了她,轻描淡写道:
“好了,你不用跟他过多解释,年纪大了,多少有些小肚鸡肠,习惯就好。”
“哎,你这人......”
齐神医胡子一吹,差点就要顶回去,但目光触及到他们俩时,忽然想到了什么,转而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,意有所指道:
“说到年纪大,你不如想想你自己,一把年纪了,还续娶一位娇妻,也不怕被人笑话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
姜沅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霎那间,两道视线同时聚集在她身上。
尤其是谢翊,那眼神看起来既无奈又哀怨。
额......
姜沅唇角微僵,而后轻咳一声,摆出正儿八经的模样,目不斜视地望着前方。
仿佛在说:不管我的事,我什么都没说。
谢翊无奈地摇了摇头,随后收回目光,冷若寒霜地盯着齐神医,一字一句道:
“我再说一次,阿沅她不是续弦,而是我明媒正娶的原配,我们还有个儿子,已经十五了。”
这话在姜世安回来的时候,谢翊已经和齐神医说了一次。
所以齐神医刚才只是为了气他,才故意这么说的。
这会儿见谢翊急了,齐神医便也见好就收,不再调侃他。
不过......
齐神医仔细地打量着姜沅的脸庞,心中满是困惑:
“我听谢翊说,你为了试出治疗瘟疫的药方,吃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方子,以至于身体出了问题,变得如此年轻,是这样吗?”
这是姜沅和谢翊一同商量好的说辞,因而姜沅并未多想,点头应道:
“确实如此。”
话音落下,齐神医的神色变得越发古怪,像是在自言自语:
“这不对呀,我行医这么多年,阅读过无数医书和杂记,可却从未听说过会有此等事情发生。”
此言一出,姜沅还没说什么,谢翊倒有些沉不住气了,声音凛然道:
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世间之大,无奇不有。况且你所读的不过是前人流传下来的,这浩瀚长河,一些奇闻轶事早已失传也说不定,实在用不着如此大惊小怪。”
这话其实说得有些空泛,但齐神医听后却觉得也有些道理,于是不再纠结这点,而是看着姜沅问道:
“我想替你把把脉,看你身上是否还有那些残留的余毒,不知道你愿不愿意。”
姜沅微微一怔,而后看向谢翊,却见他也有些意外。
想了想,姜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说实话,她也想知道自己这具身体是不是真的完好如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