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子低着头,双手紧紧绞在一起,战战兢兢道:
“具体的我也不清楚,就是今儿一早,师傅带着伤冲到酒楼,对杜掌柜说有人想对酒楼不利,让人赶紧去叫你。”
这么说,自己担心的事终于来了?
只是,他们怎么会对李大厨动手?
这还真是让人出乎意料。
姜沅眸色微沉,眉宇间满是凝重。
马车行驶的很快,不一会儿便到了酒楼。
姜沅率先下车,而后直奔内堂。
杜掌柜早早守在门口,看到她来,立刻迎了上去:
“东家,你可算来了,这李大厨受了伤,什么都干不了,后厨就等着您来安排呢。”
这可是开业的第三天,客人非常多,少了李大厨,后厨怕是要忙不过来。
可姜沅却道:“不急,先看看李大厨再说。”
说罢,她四下扫了一圈,问道:“李大厨人呢?”
杜掌柜这才反应过来,回道:“在后院呢,伤得挺重的,我让他躺着别动。”
“嗯。”
姜沅应了一声,而后抬脚往后院走去。
杜掌柜微微一怔,接着也跟了上去。
虽说早有准备,但看到李大厨被得鼻青脸肿,手臂也用布条胡乱缠着的时候,姜沅的心底还是涌上一股愤怒,声音冰冷地问道:
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他们为什么要打你?”
李大厨见姜沅动了怒,心头一紧,立刻下跪道:
“东家,都是我不好,被人打成这样耽误了酒楼的生意,您罚我吧!”
言下之意,竟是把错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姜沅着实被愣了一下,而后才反应过来,一脸无奈地说道:
“酒楼的生意你不用担心,我就是想问问,究竟是谁打你?还有,春子告诉我,你说有人相对酒楼不利,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
姜沅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李大厨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地,开始诉说这件事的原委。
“昨夜我收拾好后厨回去,到家之后才想起来落了一样东西,于是折返来拿,这一来一回,快到家时已经深夜。
而这时候,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衣人,声音凶狠地问我,是不是广和楼的主厨。
我当时有些害怕,就说是,谁知这话一出,那人忽然说道:既然是广和楼的人,那就怪不了我了。
说罢便将我狠狠打了一顿,最后还打断了我的右手,说这是对我的警告,除非我不在广和楼干,否则,下回就要取走我的命。”
说到这儿,李大厨的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人阴狠的眼神,不禁打了个寒战。
姜沅微微蹙眉,而后转头看向杜掌柜:“今日酒楼内的伙计全都到齐了吗?”
杜掌柜立刻点头:“到齐了。”
酒楼上工早,人齐没齐半个时辰前就已经查过了。
姜沅轻应了一声,思绪飞快地转着。
这么说来,那人是故意针对李大厨的。
因为他以为李大厨是酒楼的主厨,只要让他不能动弹,这酒楼自然就不能营业了。
这招釜底抽薪,确实省时有效,但未免太损阴德了。
毕竟,对厨子而言最终的就是这双手。没有它,厨子还怎么干活,怎么挣钱养家?
姜沅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,声音冷咧地问道:
“那你可有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?”
李大厨摇了摇头:“那人蒙着面,看不清长相,只知道身高约七尺,身材威武。”
说到这,李大厨忽然停顿了一瞬,而后惊呼道:
“对了,那人的口音有些奇怪,不像燕京人,倒像是来自北地。”